给她拭去的那滴泪，使他的拇指仍着。

哥哥他可真有本事。

怀锦冷笑一声。

“主，要把林姣理了吗？”

李潜低声问。

他忠诚地把怀锦对凤翾说的“教训林姣”的话记在了心里。

不怪凤翾没能认来，怀锦边的李潜和跟着怀真的李乾也是一对双生，着一模一样的脸。

不过李潜跟着怀锦在赤蝎司中练得心狠手辣，手上沾了几条人命，不上台面的毒招数也学了不少。

不留痕迹地取一个闺阁女的命不在话。

怀锦：“犯不着，让哥哥错过看清他好表妹真面目的机会岂不可惜？”

他嗤笑：“林姣晚上的好戏我得拆个台了。”

晚饭，林姣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饭后严氏就让怀真怀锦不用陪她，却把林姣留了。

“母亲还真是喜她啊。”

怀锦轻飘飘地叹。

怀真怀锦一前一后地走在游廊。

李乾李潜虽然是双生，关系却同主一样冷，彼此连目光接都没有，皆肃然地冷着脸。

怀真走在最前，也不回地说：“母亲就这一个外甥女，自然是怜的。”

“我看哥哥也对她怜嘛。”

怀真猝然转，盯着弟弟这张与他一般无二的脸，厌倦：“想怪气就直接冲我来，别扯别人。”

怀锦笑了笑：“哥哥还护着她，不知是不是她什么事哥哥都会纵容维护？”

怀真皱眉：“阿姣她一个小姑娘能什么不能原谅的事？你为什么这么说？”

怀锦保持着神秘的微笑，越过怀真，悠悠然走远了。

“怀锦！有什么不能说清楚？”

“别心急，哥哥……”

怀真远远地抛来一句。

云怀真望着弟弟的背影，沉默起来。

虽然彼此厌弃，可他们仍然是世界上最了解对方的人。

怀锦不会无缘无故攀扯阿姣，刚才这一番是为了什么？

他心中忽然有了个预，顿住了脚步，对李乾：“去问问苍叔，怀锦今天是什么时候回府的？”

不多时，李乾回来回复：“二公是寅时五刻回来的。”

怀真心算了一番，不禁默然。

那时他刚从厅离开，所以，怀锦是可能碰见了凤翾的。

那他方才那番，是为了她吗？

夜风起，院中竹叶簌簌作响，怀真觉了一丝凉意。

“……公边虽无女，……

林姣从严氏房中来时，脸都红透了。

不过微凉的夜风着，她每走一步，脸颊的红就褪去几分。

最后，林姣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

她默默手中的绢布。

林姣回房，叫了来，细细地洗了个澡。

然后她换了新裙，坐在梳妆桌前，对镜抹了层香膏。

完这一切，已是夜人静的时辰。

她咬了咬，拿起梳妆桌上包着什么东西的绢布。

林姣悄悄开门，小心地左右看了看。

云府本来人就少，都睡后，就更显得寂静，只闻虫鸣。

她披散着发，踮着脚悄悄地来到了云怀真房前。

他房灯也熄了，没有声响，似是睡了。

林姣手了，神定后，手也松开了。

绢帕中，包的是两支香。

林姣觉得这细细的两支香在发。

严氏的话犹在耳畔：“阿姣，姨母喜你、看重你，才想把你留在怀真边。虽然这法是委屈了你，但是你放心，之后，我定让你有有脸地跟着怀真。”

没人可以依靠的她，前程只能靠自己争取。

林姣咬咬牙，将香了，悄悄门中。

烟雾无声，她的心却砰砰得很响。

这香可使男动。只要她怀上怀真的血脉，姨母说，等谢凤翾一无所知地嫁来，事成定局，就算她再不愿意也得接受。

她又不跟谢凤翾抢正妻之名，只求个妾室安，又不会影响到谢凤翾什么。

林姣心中数着时间，待香燃尽，她屏住呼，轻轻推开了门。

房中弥漫着一甜香。林姣心砰砰直，似乎呼间香的味对她也发挥了作用般。

她站在床榻前，手搭在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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