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昂看着白洋的方向，睁睁望着她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他前，他心里一阵绝望和悲恸，好像坠地狱，浑灼烧般的痛。

“唔！”祁昂瞬间绷，脖上青暴起，大汗淋漓，抓着扶手的手用力到血都要破而了，失血让他面无血，手脚冰冷，简直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

开枪，他就很难找到对方的藏之地。

“你他妈喊这么快！”祁昂忍着剧痛一边骂着，一边护着白洋直接从舷梯上了来，早有准备的雷扑过去挡在两人前。

祁昂心里无奈，但失血让他有些失神，他闭上睛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每次睁开都会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白洋，可白洋却始终没有回看他一。

安静了半分钟，确定没有其他追击的人，雷才扶起祁昂，拉起白洋飞快地冲了飞机。

“洋洋……”他混不清地念她的名字，也不知有没有发声音，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祁昂，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吴慎终。

吴慎终看了她一，没说什么，他也希望白洋能从祁昂那里问来什么，总不能不明不白地被追杀一场。

也是，他从一开始接近她的目的就不单纯，就像吴慎终说的，自从和他认识，她几次三番遇到危险，这次甚至在异国他乡被追杀，被狙击手瞄准，这样的经历对谁来说都是一个噩梦，她不离不弃，全心慕，而他却连基本的坦诚都不到。

他陡然生一恐惧，甚至分不清是上痛还是心里痛，伸手去想要将白洋拉怀里，却只觉得指尖到对方仿佛咫尺天涯，怎么也够不到。

祁昂闭上睛，“洋洋，我真的疼得要死，你就让我缓一缓吧。”

等雷走后，她就去淘洗了巾过来，轻轻拭着祁昂胳膊和手上沾到的血渍。

白洋了，没有说话。

“祁昂你怎么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白洋被他吓哭了，轻轻拍着他的脸，“你说话呀，你别吓我……”

白洋眶有些红，她看着祁昂的样又生气又心疼，最后扔一句“你不想说就算了”，跑去坐在了吴慎终边。

吴慎终也收起狙击步。枪，跃车，几步跨了飞机。

因为没有打麻药，再加上飞机升空引起的气压变化，祁昂整条胳膊都胀痛难忍，好像胳膊里面有个独立的心脏一样，一直不停地突突直，连带着他的太也在一突一突得直疼，他竭力地忍耐，尽量不表现很痛苦的模样，安着白洋，“我没事，这伤不算什么。”

“我喊一二三，你抱着小往，不能有一刻的犹豫，能到吗？”

雷给伤里撒上止血药粉，开始用纱布一圈圈缠绕伤，“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弹没有留在里面，也没有伤到动脉，先止血，等到了曼谷要先去医院合伤，不然气压变化再引起血就麻烦了。”

“你喊。”

“这还不算什么？要怎么样才算什么，像照片上的坏那样，脑袋开，才算什么吗？”白洋的绪一激动起来，“要是今天没有人接应我们，我们是不是就被困死在酒店了？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来缅甸什么？”

同一刹那，一颗弹打在了祁昂的脚边，吴慎终的瞄准镜里也终于现了一闪而过的光，他冷静地扣动扳机，四五百米外的树丛里，不和谐的暗红溅而，树丛一阵抖动，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白洋看着那个血模糊的伤，止不住地轻颤，却没有泪。

飞机向跑，最终飞向蔚蓝的晴空，摆脱了这里的一切。

“忍着，没有麻醉。”雷拆消毒纱布，撕成细条，团成蚕豆大小的团，泡碘伏里，然后用镊夹来，一个一个祁昂大臂上的血里。

白洋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仿佛灵魂归一般睁开睛，看到前熟悉的喜的脸，又愣又懵，半天都发不声音。

白洋半跪在祁昂边，咬看着雷拿急医疗箱给祁昂理伤。

吴慎终在瞄准镜里确定了一个位置，据他的经验，综合刚才的弹，这个范围的误差不会超过五米，机会只有一瞬间。

白洋肯定是受够他了，她再也不会留在他边了……

“你说。”祁昂咬牙。

“一、二、三！”吴慎终没有间隔地喊完了三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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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昂？祁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