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婆看着这褥好得很，都没个补丁，眉微皱，用不着这么好的，太浪费了。

纪兰妮将褥四角拉平，没事，我家小月还得在床上坐很时间月，褥不好不舒服。

人家婆婆这么大方这么败家，程婆也不好再说啥。

等一切都布置好了，她来到院里看着那个大傻扶着他的小媳妇慢吞吞地挪动，这么走还是差了，得跨门槛才能生得快，快去跨门槛，痛得厉害就歇一会再继续跨。

谭明月速挪动已经十分艰难，咬着牙关才没让自己气，跨门槛的难度丝毫不亚于让她一米八。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别说现在的条件不能打无痛，就算要打无痛也得等开大超过三厘米，缩阵痛的几小时是必须承受的。

周钰直接将她抱到大门的门槛。

谭明月缓缓迈开有些浮的跨过门槛时，动作间轻微地颠到圆的肚，一阵比之前厉害一些的阵痛袭来。

这滋味绝了，痛得她僵直地维持着跨着的姿势，同时又忍不住颤抖，泪无声地顺着角淌。

从小到大谭明月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苦，却又没有办法只能咬牙关承受。

经受过一次又一次地阵痛，忍耐力似乎也在一增，另一只脚跨过门槛时她觉自己的牙都快要咬碎了，汗淋漓，整个人就像从里捞起来一样。

见她这么痛苦，周钰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恨不得三年前那个上午把自己的丑东西切掉，这样就不会让小月亮怀上娃娃受这样的苦了。

他不敢声，大气都不敢，只能扶着她，努力给她一依靠和支撑。

觉得应该缓过了劲儿，程婆声促：现在还不到歇的时候，走动几步再跨门槛。

谭明月双通红，低垂着睫，缓慢地好像虫一样蠕动，等到阵痛结束后提起的气松懈来，然后又提起来继续跨门槛。

过程相当艰难且痛苦，好在成效很大。

差不多三个小时左右，谭明月歇歇走走，整个人都快要脱力了，突然涌的，有类似小便失禁。

哎呀!羊破了，程婆打起了神，快快，抱到屋里去。

周钰小心翼翼将人抱起来，步既快又稳，来到屋里放到床上，给她脱掉鞋。

纪兰妮端着搪瓷盆过来，里面装了温的和净的巾，好了，你先去。

周钰摇了摇，握着谭明月的手，我不去，我要陪着小月。

你在这不方便，快去吧!

我

女人生娃娃，你一个大男人在这儿杵着啥，快去!

程婆连说带推，但她五十多岁了哪能推得动周钰这么个大结实的小伙。

谭明月躺在床上，觉自己轻松了不少，虽然知接来只会更痛苦，但好歹不用再跨门槛。

今天跨了这么多次门槛，这个门槛一次次地见证了自己的磨难，她都想把自家的门槛砍了以解心之恨。

你去，谭明月都没有力气手，气若游丝地吩咐，别待这儿，快去!

虽然心里很想要他陪着自己挨过去，但是生产过程实在是太狼狈了，哪怕不介意让他看到，也担心他绪失控冲动之什么傻事来。

周钰不想去，想要亲看着媳妇平安生娃娃，但又不敢拒绝，怕惹她生气。

他低用额贴着她满是汗的，声音暗哑中透着颤抖，小月，你要好好的，我在外面，我乖乖的，我说话，我数数，我在外面数数给你听。

谭明月知他那小玻璃心早就快要崩溃了，只是努力撑着，轻轻，一个苍白的笑容安抚他：你数数，大声，说不定宝宝听到就会快生来了。

夫妻三年了，周钰再傻也知她在哄自己，这个时候这么危险还要哄自己，他心里难受极了，第一次无比痛恨自己太傻，不懂得照顾她。

泪氤氲了双，他努力忍着不让泪落，边起后退边喃喃着，我去了，我听话不添，你要好好的。

实在是太痛了，谭明月已经没有力气再跟他说话，十指死死地揪着的床褥。

纪兰妮心里也在打鼓，等门关上以后脱了她上的，拧巾拭清洁。。

屋外数数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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