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以航运起家，在海外植多年，家大业大，两家如果联姻，对许氏海外市场的开拓必有助益，更难得是王家小对许驰洲有意，跟安安相也算投缘。

两家人对两人婚事都是乐见其成的态度，唯有许驰洲明确表示自己目前没有再婚打算。

许砚时不置可否，许驰洲向来比他孝顺，也比他更懂审时度势，这么多年来除了跟秦菲的婚姻，规整得连个初恋都没有，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连娱乐都不需要。如果许怀谨和孙柔持跟王家联姻，不知他会不会妥协。

思及此，许砚时突然想起许驰洲唯一一次酒后失态，那个他求而不得的女人，他如今这样决，是心里还有那个女人？

但他没问，那晚过后许驰洲曾特意问过他当晚的事，好像很介意自己的失态。他怕对方不自在，就撒谎糊过去了，他们这家的孩，从小就被教育如何保持恰当的边界。

许砚时回到家是一个小时后，他如今还住在原先的婚房里。

除夕夜，万家灯火亮黑夜，小区外张灯结彩，灯笼挂，从车库到家门沿途也都是一派的红火喜气。直到许砚时打开房门，室的冷清寂寥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简柠走后，屋里再没有一个等他归家的人，

离婚协议这房是分给简柠的，但她没要，走得无声无息，除了私人证件，任何东西都没带走，好像只是因为差或旅行暂时外，随时都会回来。

许砚时就是靠着这错觉和侥幸，死赖脸在这里住了三年多，但期待的奇迹一次都没有发生。

见他门，家里的智能机人立刻打开灯，迎过来向他问好，询问吩咐。

许砚时让它将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机人答应得好好的，刚转往里走，就因为电量告急停，询问能不能先返回充电？

机人名叫“小天”，是许氏旗智能家居品牌三年前研发的新产品。正式上市前，许驰洲让许砚时试用，还被他找一个不小的程序漏。后来新产品正式上市，许驰洲要送新的给他，却被他拒了，说是用顺手，就一直用到现在。

作为一个残次品，小天的功能和续航能力自然跟合格产品没得比，许砚时早习惯它关键时刻掉链的属，当即同意它返航，开始着手理自己的事。

玄关放着一个快递盒，是他前几天网购的装饰品，有彩灯、剪纸、中国结、灯笼等，全是他认为简柠会喜的样式。

许砚时无意识弯了弯，又想起四年前的旧历年，他跟简柠闹了别扭，他就是用这些小玩意和一明月哄好了她。

她一直都很好哄，每次生气，只要他略略低，她就会立刻原谅他，即使在雪场发生那样让她痛不生的事，她都愿意再给他机会。

思及此，许砚时神黯然的绷颌线，可是这一次，她可能不会了。

手机铃声打破了室静谧，许砚时见是余弦音的电话，放手上的剪纸，接了起来。

“。”知老人此刻打电话来的目的，他声音刻意带上几分松快，“除夕夜，孙儿祝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那立刻传来老人慈笑声：“嘴上说得好，想让我快乐，你不回家？”

“我也想啊，这不是忙吗？”许砚时哄着说，“不过我从明天到初三都很闲，可以去青林堂小住，陪您和爷爷过年。”

“你少骗我，你现在在哪儿？赶过来淮扬路，除夕夜哪有一个人呆外面的理？”

“，我不去。”许砚时语气平和，不容拒绝，“我就在自己家里呆着，哪儿也不去。”

余弦音叹气，知他心结在哪里，劝着说：“你妈她知错了，你这几年跟她置气不回家，不理人，她也很后悔，还有你姑姑……不怎么说，她们始终是你至亲。”

“，简柠和孩也是我的亲人。”许砚时声线转低，底渐渐染上寒雾，“我没有跟她们置气，我只是无法面对，更无法原谅。”

“砚时，你这孩真是……”

余弦音叹气，一时也不知还能说什么，这些个车轱辘话，这几年她说得自己都烦了。这个小孙的她最了解，表面温和，里桀骜，他认定的事十也拉不回来。

“也罢，这些话以后不说了，你明天午记得早过来。”

老两信佛，每年初一都会去城外的灵隐寺烧香，许怀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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