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

李旭隐语气漠然地重复，似乎真的在考虑赵洋说的话，然而就在一秒，他却缓缓地摇了摇，：“不，你不明白。”

李旭隐盯着林殊华的脸，一字一句：“我真的把你当成值得敬佩和信任的师，兄，好友，李嘉玉他也是一样，他甚至到死的时候都没有怨你，所以从始至终都没有把你供给我，因为他知我会杀了你。”

听到这个回答，赵洋满手都是林殊华的温血，但心脏却如坠冰窖。

林殊华抬起他那张凉薄的脸，望着李旭隐指着自己的枪，寒声：“不你信或不信，我没想过害死他，当时也是他为了你来求我，我才让他加leben。”

“对，是那个蠢货自己求你，”李旭隐了，随即又低声喝：“但你不就是看中这吗！为了让他你一个可有可无的线人，你就将他引了leben，还用glory封住了他的？”

林殊华皱眉愠怒：“让他染上glory的不是我——”

“我知不是你！”李旭隐怒声，“什么都不是你的，但一切都有利于你，这就是你的手段，你只用站在局外看着李畑越让他染上glory，看着李家人买通狱警死他，然后到来什么都不是你的，对吗！”

说到最后，李旭隐的声音冷得如同结冰，仍是甲板上的狂风也无法散其中的恨意，林殊华脸也变了，只能捂住伤哑无言地看着对方将枪对准他的眉心。

而在这时，赵洋颤抖的声音却在尖锐的警笛声中响起了，他扶着林殊华近乎哀求地看着李旭隐：“我明白！我真的明白的，但是旭隐！你看在他之前没有杀你的份上，把他给公安，给法官好不好！不要这样，不要……”

“你不明白！”

李旭隐整个人都站在白光之中，因此赵洋能够清晰看到他木然的脸庞上那双如同渊的睛中涌动着仇恨的火焰，那火焰是那样的灼汹涌，以至于赵洋几乎不敢与其对视。

“2个小时，”李旭隐攥了手中的枪，双目赤红地咬牙切齿：“那个蠢货拿着把破塑料叉磨了整整2小时才把手腕磨开，又因为害怕查房前死不了，所以就用牙把伤重新撕开，直到站在停尸房里了我都不敢相信李嘉玉他居然这么有。”

甲板的倾斜角度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可察觉的程度，整艘的船发的恐怖吱呀声回在耳边，站在停机坪上的赵洋张了张想要说什么，但却发现所有话语都变得无比苍白无力，再也说不去。

“你说你明白，你们怎么会明白我怎么想？”

“我要是早知这个胆小鬼是这死法，”探照光中，泪顺着李旭隐朗的脸庞缓缓落，他盯着赵洋声音嘶哑地沉声：“我就应该在他被警方抓走前亲手掐死他。”

赵洋浑克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他无措地看了看脸惨白的林殊华，又看向被仇恨包裹着的李旭隐，颤声：“不要，旭隐，对不起……”

赵洋在这一刻甚至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腔几乎要被痛苦和恐惧撕裂了，他什么都不明白，他不明白这一切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想到了同样痛苦泪的徐嬴，他想到了不知为什么变了一个人的夏青，他想到了很久之前就死掉的叶新和赵修奕。

所有的痛苦就这样在赵洋看着漆黑枪的这一刻爆发了，以至于等到他反应过来后，他才意识到李旭隐正定定地望着自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生生止住了开枪的动作。

李旭隐：“你为什么哭？”

赵洋怔住了，他缓缓伸空着的左手摸了摸脸颊，摸到了一手的冰冷，才意识到自己正在泪，一旁的林殊华闻言也脸苍白地抬起看向他，中染上了一抹惊异和不解。

一秒，李旭隐没有绪的声音又冷冷响起：“你刚刚还恨他骨，但你现在又为什么哭呢？”

话音落，还未反应过来的赵洋看见盯着自己的林殊华僵住了，一瞬，后者那因为疼痛而没有血的脸庞就浮现了一抹鲜亮的、不可置信的神。

赵洋望着林殊华那双泛红的睛，意识哑声：“我——”

然而，也正是在林殊华那双冷淡灰败的眸涌灼的光亮的这一刻，一旁的李旭隐面无表地对林殊华了，淡声：“对，你现在就明白我的受了。”

说完，他就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砰。”

枪声回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弹瞬间贯穿了林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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