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丽完全理解了徐嬴的分析，她：“我明白徐的意思了，你是指唐新荣在执行销毁货车指令时，认为在场无人监督自己，所以他只需持到特警到来，将他行抓捕，对外面，也就是对组织传递他‘忠诚但无法完成指令’的信息就行了，毕竟那时候仓库屏蔽仪开启了，没有人能够监视现场况。”

齐枫这时也接过李嘉丽的话，接力分析：“但在收到第3条短信之后，唐新荣态度却截然相反，当时方队和唐家的保镖已经控制住了他，他更加没有鱼死网破的需要了，更何况屏蔽仪开启之后夏青才到达仓库，只有在场的人才能发杀掉夏青的指令！”

说到这里，她握双拳，目光灼灼，“所以唐新荣确认仓库里藏着发指令的上级成员，所以只能着将夏青推粉碎坑里。”

严建柏却迅速抓住了推理的漏，他看向徐嬴：“徐警官，这听上去合理，但如果第三条指令中调必须杀掉夏教授呢？而且屏蔽仪开启之前陈秘书就已经说明自己是夏教授的人了，组织人员也不一定必须见到夏教授才知他会去现场，所以这个发送指令的人没必要‘在场’。”

刚觉得自己理清思路的齐枫啊了一声，她痛苦地抓了抓发，想了一会儿，“好像也是啊。”

徐嬴低在第二个圆圈边上又画了一个小圆圈，他轻咳了一声压腔和鼻腔的疼痛，赵洋递了杯给他，他摇了摇，继续：“的确如此，但唐新荣在收到短信后的行为与‘必须杀掉夏青’还是有些，唐新荣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让打手们放家伙，这很奇怪不是吗？”

严建柏的神突然变了，他看向方溥心，方溥心，“是的，那三十个人都是听命李嘉玉的亡命之徒，就算钟和平被赵洋用枪打中肩膀，那两个领的打手也扑上去想要打开粉碎机。我们在场的持枪的只有六人，他们有三十多手拿武甚至利的人，如果要杀夏教授，开粉碎机远比当场暴动风险要和麻烦——难指令其实不是杀夏教授？”

赵洋补充：“但是当时我们让打手们将武踢坑里，抱蹲时唐新荣也一声不吭，他没反抗。”

夏青突然：“他自己反抗了。”

齐枫疑惑：“他自己反抗？他反抗什么了——”

突然齐枫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她扭看向谈松，谈松一脸纳闷地看向她。

赵洋也突然想了起来，他猛地扭看向徐嬴：“唐新荣和钟和平二人不肯离开坑。齐枫和谈松两次命令他都反抗了，甚至谈松推了唐新荣一，唐新荣又固执地站了回去……就好像，他必须站在那里一样。”

徐嬴又补充：“实际上最重要一都被我们忽略了，唐新荣其实只对钟正义说过一句话，——‘3号指令你忘了吗？’”

重案组这时所有人后背一凉，他们确实记得唐新荣对钟正义喊完3号指令就冲向了一旁的夏青，而钟正义几乎是在同时就扑向了反方向的中控台，当时的唐新荣压没有说‘去开粉碎机’这一类话，这只能说明——

在众人的目光里，徐嬴低将第二个圆圈用原笔加重画了一圈，平静：

“所以ca612-3的容应该是一个且准确的行动指令，比如——将夏青代替货车扔你面前的粉碎机里。”

“把他销毁掉。”

徐嬴平静地抬起，望向李旭隐，从容不迫：“所以，唐新荣才会知‘那人’就在他的面前，一直看着他。”

李旭隐最终还是带走了李嘉玉。

走之前李旭隐坐在医务室门的椅上， 徐嬴坐在他的边，21号台风又一次过境，李旭隐望着外面的树木在风中无声的变形扭曲， 开：“我从很久以前就很佩服你。”

徐嬴嗯了一声，手里掐着今天第二烟。

李旭隐叼着烟， 向来稳重可靠的面容上一丝茫然和疲惫， 他：“你的命不大好，不是太就是太低，但你似乎一都不害怕。”

徐嬴了一烟，又呛了一声，笑了：“害怕没有用的， 旭隐。”

“我知。”

李旭隐临走时对严建柏许承诺， 之后的调查若是有需要庆元的地方，他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从重案组的办公室里能够看到李旭隐的车队缓缓驶离市公安局，雨被狂风拍在玻璃上， 形成绵延不绝的幕，很快最后一辆车的尾灯也在扭曲变形的玻璃里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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