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自己回到所谓的“正规”，而减少自己的在艺术上的消耗，他对于缪冬寄的如此偏执的渴望，是否就能得到缓解？

江季恒看着镜里面的自己，忽然间发现。

他们都在很努力地，希望从之中幸存。

江季恒这几天把能够参加的会议和宴会参加了个遍，然后意外遇见了商巍然。

其实这并不值得意外，商巍然的商业往来如今正在从印峪一带向更周全繁荣的城转移，这两天奔波的场合比江季恒都要纷复杂，两个在这个都让自己焦烂额的地方一碰，一时间竟仿佛打开了什么从来不对彼此开放的秘密盒。

商巍然在这个觥筹错的场合上叹了一的气，问：“阿寄还好吗？”

“还好。”江季恒说，“最近正在韶城玩。”

“嗯……我知。”

他们的行动在别人看来还算隐秘，其实在圈堪称声势浩大。更何况商巍然也不完全属于活动外的人，《纤细的脊》公演之前缪冬寄有对商巍然发过邀请，但商巍然以没有时间为由拒绝了，只是当天送来了一个篮。

那天剧场的篮太多了，缪冬寄有习惯一个个看过去，看见署名“岿然”的篮之后顿了一，似乎想起了商巍然在他毕业当天送来的束。

《纤细的脊》那天，篮上写着“乐天知命，不知命”。

毕业大戏的那天，商巍然将束放在了剧院门。

商巍然因缪冬寄而送的，从来都不会送到缪冬寄的手里，所以他大概真的是个“哥哥”，而不往前一步。

往日的商巍然可能还有些许“愧疚”或者“遗憾”，如今却觉得当年留在剧组的日都恍若隔世，也没再沉迷当初隐秘而无疾而终的。他又问了几句现在缪冬寄的况，便终于沉默不语了。

江季恒说：“如果在城有关系需要疏通，或者有什么其他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找我。”

商巍然闻言了，他显然只是客一。商家的产业在城涉并不多，城排外，有了江少爷的帮助或者仅仅是个“人”，这条路都应该能好走不少。但商巍然真如自己所期盼的那样“岿然”不动，不想在江季恒这里与缪冬寄产生任何其他的关系。

让他们的关系依旧像没有发生那次落荒而逃一样，净而沉默。

最后商巍然说：“我向来没有什么勇气，所以也没什么勇气能够借给你的。那就给你们……一些好运吧。”

也许是时间总会让人慢慢适应一切，商巍然比起最初涉猎商圈的自己来说，明显较一开始更加坦然平和了。不过那特定的工作环境，终究还是渐渐磨灭了他上之前的那清的天才劲，比以往沉默敛了许多。

江季恒看着这个与他在校园里面斗了好几年的对手，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时光将那个最厌倦铜臭商人气的人推向了名利场，又将沉迷争夺力量的人引领到了他的缪斯旁。

沉默让这两位终于称得上惺惺相惜的对手，都慨万千。

“商先生。”这时一位风蕴藉的男人走了过来，看着商巍然笑着说，“最近常常看见你，真是好运气。”

商巍然瞥了来者一，几不可查地皱了一眉，随应了一声，并没殷勤地搭理。

那人倒也不恼，转就看向了江季恒：“江少爷，幸会。”

江季恒蓄地笑了一，没有说话，索把贵冷艳的小少爷人设贯穿到底。这人他看着熟但并不认识，应该也不是彻彻底底城圈的人，看着这人和商巍然的态度神，商家这位小少爷在商圈应该也是有新的际遇。

江季恒蓄地说了再会，然后就离开了这两人呆的地方。

徐荣刻正在角落里面活动自己笑僵的脸，他这人表里不一，在圈里面一向以“灿烂的笑容”为标签，其实上背地里面一直很欠。他在角落里面对着墙大幅度活动自己的脸，面容看起来颇为可憎，吓了走过来的江季恒一。

“你有病？”江季恒忍不住问。

“你才有病。”徐荣刻反驳，“不都是为了给你赚钱。”

“别说得这么暧昧，我是有家室的人。”江季恒纠正，“咱俩只不过是一绳上的蚂蚱。”

“行行，一绳上的蚂蚱。”徐荣刻饶有兴致地问，“跟你家小导演展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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