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铁坐累了是吧。”江季恒打开门来，却又转把缪冬寄摁在了门上，“丁立檐告诉我，他们给乐队准备的别墅隔音效果都特别好。”

“你知我大学最喜的小说是哪篇吗？”缪冬寄忽然问。

“说了你，说了黄卯，还聊了我们旅途之中的第一戏。”缪冬寄也不撒谎，照实回答。

江季恒总是比较习惯隐藏自己的真实状态，但是却从来不怎么隐瞒自己的过分在意和占有，因为缪冬寄不会因此生气不开心，也因为缪冬寄需要这些东西。

缪冬寄被吻得有过不气来，也本不想行忍耐，浑都卸力来，让江季恒支撑着他的重量。

缪冬寄着回答：“我想要你。”

“嗯，今晚就不了。”缪冬寄打了个哈欠。

江季恒倒也不在意他们都聊了他些什么，只是有些担心：“那你有没有不喜我一。”

江季恒开始黏黏腻腻地亲吻他。

缪冬寄撑着自己坐起来，和江季恒你一我一地着这么一支烟。

“然后白苏认为范柳原是在为自己不肯和她结婚找借。”江季恒继续说。

“我不知范柳原是不是在找借，只是觉他说得对，人就是不了主。”缪冬寄说，“林光霁其实也是这人，所以他喜听萧悔海说‘我你’，但是不想听任何的承诺。”

江季恒闻言用一烟的时间仔细想了一想，然后问他：“为什么是《倾城之恋》？”

“是张玲的《倾城之恋》。”缪冬寄回答。

江季恒放了心，去握他的手：“外面还是有冷。”

江季恒稍稍松开他，盯着他问：“你不想要我吗？”

“比如你来一个新地方经常睡不好需要解解压，还比如我最近知了不累腰的新姿势。”江季恒说，“但这些都是理由而已，主要是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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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冬寄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对，我也是，但是我也没那么讨厌听承诺。承诺其实没那么必要必须到，他就像‘我你’一样表达表现一个人此时的心而已。这样想来不是也好的吗？”

事后缪冬寄迷迷糊糊地趴在床上休息。

“当年是因为某些话的表达让我平和了很多。”缪冬寄慢慢说：“当时范柳原对白苏说：人们时常发誓说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但其实这事本就不是人能够主的，人实在是太小了。”

“没有啊。”缪冬寄说，“我只是更喜你了一。”

“不知。”江季恒摇了摇，“你看的书太多了，我估计也猜不来。”

但在这一刻却忽然发现，其实噩梦好梦的都差不多，事后回忆大概都是不真实的虚幻意味，但是梦中的痛苦绝望或者快享受幸福全都是真实的。

丁立檐朝他举了举酒杯，“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缪冬寄在这样黏腻的气氛之中笑着问他：“你还准备了什么理由。”

缪冬寄已经逐渐了解他的节奏，只要是他很乖，而且江季恒觉得掌控权都在自己手上，便会比较腻歪，反之就会比较凶。

他其实不怎么梦，哪怕梦那也都是噩梦多些，所以不怎么明白如何梦对于艺术家们的意义。

江季恒也朝着他笑，然后把恋恋不舍但终究还是完了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面，然后又继续问他：“你刚才说当年是因为这些话让你喜《倾城之恋》，那现在呢？有别的东西让你更喜他么？”他想了想，“我记得你前几天还又看了一遍。”

毕竟这帮搞乐队的每天晚上总是会有闹腾的酒局的。

“我想对你很多承诺，但是我都说不。”江季恒说，“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觉自己不了主。”

“你也是吗？”江季恒问。

“这么久聊什么了？”江季恒立刻放书站了起来，“这么久的风。”

缪冬寄在缭绕的烟雾之中睁了睁，忽然觉自己犹如在梦中。

“对，会越来越和的。”江季恒笑了笑，“回卧室吗？不去玩么？”

“好。”缪冬寄离开了天台。

两个人久违地想要上一烟，于是江季恒好不容易跑去借了一清淡的烟来。

……

“咱往海那边走着走着就越来越和了。”缪冬寄拉着江季恒了房间，往他们的卧室走。

缪冬寄笑了笑：“两个这样的人在一起多好，不会因为对方没有承诺而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