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清醒，特别疲惫。

国原创文艺电影的圈就那么小，大家哪怕不想认识都一般躲避不开。

恶得到了解脱……在这本应该失去一切，坠渊的一刻。

大家拍完最后一场戏，在肆意的狂之后耗光自己上仅存的全力气，光给这戏的所有泪，完和这戏有关的所有梦。

他有难耐地转了，便惊动了大概本来也快醒了的江季恒。

没有什么祝“大卖”的祝愿，没有什么对未来的憧憬。

两个小演员误打误撞，竟在这毫无温可言的《残霜天》里面，肆无忌惮地燃烧起了一捧篝火，尽一切在最后都依旧将成为灰烬，却也留了一寸连缪冬寄都舍不得抹掉的余温。

这是缪冬寄剧组从《广寒月》时传来杀青宴。

沈颂，在这最后一瞬间，解放了自己，赦免了自己的。

第二天自然应该好好地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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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遂什么时候过来？”江季恒问他。

“别看了。”忽然有一只手朝他伸过来，江季恒朝他笑着说，“来狂了，沈颂。”

他忽然就认了输，对沈颂，对林歇江季恒，也对自己。

整个房间实在太吵了，江季恒听不见他说什么，只是摸了摸他的发，然后把他抱起来：“走吧，回去睡觉。”

而且缪导的着实很，《广寒月》是他正儿八经的女作品，但手底的演员和制作人员即使在当年默默无闻，专业能力其实也都是最尖的。

郑遂，《广寒月》剪辑师，在当国这个剪辑师通常不会有什么名气的状态，也是赫赫有名的圈中大佬，年轻专业才华灼灼，据说每天找他剪片的导演一茬一茬往外冒，但是他只会同意极少数人的剪辑要求。

“那你找到答案了吗？”江季恒问他。

江季恒和缪冬寄回去之后都倒就睡，手机什么的都关了，完全不受外扰地抱在一起在舒舒服服的小阁楼里面简直要睡到地老天荒。中途醒了就迷迷糊糊上个厕所再翻吃的喝的，然后继续躺到被窝里面睡成毫无知觉的两团。

剧组的人收拾了设备清场地，又让灯光音乐酒呼泪将房间填满。众人换着礼，分享着拥抱和亲吻，肆无忌惮地喝醉、狂或者泪。

第三天就要重新清醒，打扮得妆容致，坐着飞机列车从印城赶往各。清醒的人都应该尽快忘掉关于《残霜天》的这场梦，奔波向另一个。

对，他是沈颂，他们都是沈颂。

“我找到了。”缪冬寄他太累了，他浑上都是那么的疲惫，忍不住侧，趴到了江季恒上，让自己待在他的怀里，然后才轻声说，“我找到了。是一切的结语。”

不知多时间之后了，缪冬寄勉醒了一会儿，然后就因为腰疼睡不着了——他最近太累，有腰肌劳损，对他的这幅破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这不严重却细密的疼痛实在是让人难以忽略。

“大后天吧。”缪冬寄伸手扒拉了一手机，“哦，后天。”他睡太久了，所以还是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地问江季恒，“你和郑遂合作过么？”

人生大概就是如此，该沉沦时沉沦，该清醒与离开时切莫偏执。

缪冬寄固执了整个《残霜天》的前期拍摄时间，却在最后一瞬间被打动了。

“没。”江季恒想了想，“但是见过，在电影节。”

其实时间的睡眠对也不好，但是没有办法，他们最近都实在是太累了。

黏黏糊糊睡了不知多久的两个人终于起了床，营养师也因为他们莫名其妙的时间放弃了他们，江季恒冲了碗缪冬寄最近很兴趣的燕麦酸，两个人站在窗前很没有灵魂地吃吃吃。

“结束了。”缪冬寄也在人群之中累了舞，和江季恒一起走到角落并肩坐着，然后说，“《残霜天》结束了。”

尽缪冬寄总是有那么多想要的东西：想要、亲吻与毫无距离可言的拥抱，想要patty和烂醉，或者创造与欣赏，甚至想要死，但是他的大分时间里都在怂恿他乖乖休息和睡觉。

缪冬寄拿袖抹了不知不觉了一脸的泪，然后握上了江季恒的手。

她得救了。

对他而言《残霜天》已经结束了，剩的剪辑成片，剩的浮名利禄，不过都是需要给剧组的大家一个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