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季恒却已经在他们的对话之中了解了事的大概，朝着林光霁笑着说：“你们路漫漫，想必自知冷。”

缪冬寄又继续说：“我自然希望你的另一半是个盖世英雄，解决所有困难且为你争风挡雨。但如果他也是个傻，你们一同弯腰受委屈，也一起挣扎求曙光……”缪冬寄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不知就究竟该如何评判。

林光霁怔了一，不大明白他怎么又忽然提起这桩往事，“记得，”他顿了顿，“那是我的第一大戏。”

他们到了附近的火锅店，那是一家网红店，哪怕是快要午夜了却依然人满为患。三人领了排队号又买了酒，坐在店外面的塑料凳上聊天。

有像他们在山老林里面拍《广寒月》，每一次夜喝多了酒，彼此都烂醉到不清醒，只有漫天的星光知他们了多少泪。

“缪导。”林光霁咳完，对着缪冬寄说：“等你拍完了《残霜天》和《开岁》，过来帮我们原创吧。”

“对，当时的你还名不见经传。”缪冬寄忽然转翻江季恒背着的包，在背包里面找一个随携带的票本来，小心翼翼打开，票本里面的第一张票便是林光霁当年的大戏，他指着那张票继续说，“从那时我就觉的你特别好，后来接更多音乐剧圈的东西，我就觉得你更好了。因为你尤其净，净到让人随意渲染都不会失，又净到千万淤泥也无从沾染。”

“好。”缪冬寄说，“如果我还能剩力气，一给你们写最适合你们的剧本。”

而缪冬寄当时年纪轻轻，又怎能不舞台之上真挚的灵魂。

“我最近似乎什么都不太好。”林光霁说，“戏演得很累，而且他……”他闭上睛，叹了一气，“我就要撑不住了。”

江季恒坐在一边吃着西红柿，忽然间知为什么缪冬寄会在大二半年分方向时选择了音乐文学。他也看过林光霁的现场，毕竟林光霁现在也不是当年的那个演大戏都要胆战心惊的剧场新人了，他实打实地几百场戏演来，名字在演《广寒月》之前就开始逐渐成为招牌，而《广寒月》则大范围地在其他领域化了这个招牌成。

“林光霁，我和你说过吧，我大二的时候就看过你的剧。”缪冬寄磨了江季恒很久对方才同意他喝酒，现在倚在江季恒的上，喝完酒之后抬就能看见峪城的星光璀璨。

这世间的一切都希望他能够臣服，臣服于金钱、权势、安宁、、梦想……反正什么都可以，但是他不肯。他自尊又脆弱，时常被、被世俗磨得疲力尽，但却又从未动摇信念。

林光霁是舞台上绝对的明星，绝对的优秀演员，为角本恰到好为演员自己又光芒万丈。

果然，他们上就有了位置，坐到了腾腾的火锅店里面，了红锅和一大堆的，有了辣和酒，一切的绪都可以被完遮掩。

“我当时就觉得音乐剧有你这样的人一定会变得很好，只要你能一直固执地不被沾染。”缪冬寄说，“见到那个人我反而放心了，因为你们都对方胜过自己。你怎么忍心让他挚的净的自己被沾染。”

林光霁闻言自嘲地笑了一：“我只是无路可走罢了。”

林光霁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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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想的人每天也太伤心了。

江季恒这才发现其实小孩儿一样的缪导真的可以别人的知己和前辈。

想必是黑暗里面同行的友人太难以寻觅了，光霁又过于善良，他闻言骤然松了一气，底又泛上来了意。

“对自己好吧。”缪冬寄拍着他的背，“就当是心疼心疼他吧。”

林光霁听完，还没来得及搭话，却被扫过的风引起了一阵咳嗽。

林光霁没有说话，只是叹了气。

“你能撑住的。”缪冬寄笃定，“你是我见过的最定的人。”

江季恒是个很冷酷无的观众，对于音乐剧圈的人际关系并不了解，并不清楚这位和林光霁一块儿傻的人究竟是谁。

他平时的工作密度实在太大，自己又不知冷不知饥饱。这况自然很容易生病，他又故意纵容，任由病将自己的所有东西消磨殆尽，还尽快让□□容纳一个崭新的角。

缪冬寄闻言皱着眉说：“不肯放弃音乐剧，不肯放弃他。这不叫无路可走，这叫持。”

“别哭。”缪冬寄又递给他一瓶啤酒，“喝酒吧，火锅估计也快排到我们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