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说实话，有些离经叛。”缪冬寄轻声对收拾得人模狗样之后走来的江季恒说，“不知你会不会喜它。”

“都喜，因为他们是沉浸式的。我不适应电影导演——当个极度清醒的旁边者。但是我需要寻找答案，解题人必须清醒，是不能陷到题目中去的。”缪冬寄看向江季恒，目光澄澈净，“你也想要寻找答案不是么？”

江季恒份特殊，公寓也从来不招待外人，故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尴尬的况。只是缪冬寄也不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孩了，他抱着残霜天剧本，目光淡淡扫过江季恒一半的，然后踏了来，踩掉了一半鞋之后才想起来抬问他：“我可以来么？”

“相信。”江季恒在缪冬寄搞电影之前也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搞这个，之前的缪冬寄站在舞台上面，演戏讲戏排戏练戏，仿佛就是为舞台而生的新缪斯。他想着缪冬寄以前的样，问：“你喜话剧？写剧本……还是演戏？”

江季恒愣了一，他摸索着手中茶杯的的纹，终于低笑了一：“你说的对。”他只想着探寻过程中的被暴无遗的痛苦，所以选择了放弃，选择了说作豁达实为糊涂的生活方式。即使没有找到答案那又怎么样呢？没有答案不正是他们找到的答案么？

“没关系，我不懂茶。”缪冬寄光着脚走到沙发上坐，意识地想抬缩上去，缩到一半反应过来这不是他自己的公寓，便又慢慢放了回去，颇为不自在地把两只脚叠在一起踩了踩 。

江季恒却摇了摇：“其实我在几年前就已经不想寻找了，太多问题没有答案。”

江季恒：“……”他的公寓一向不让人，他的占有和领土概念好像与生俱来，不容侵略。而缪冬寄就好像一只意外闯到他地盘上的小猫，还是很小很乖又又的那一。江季恒缓缓吐一气，笑着说：“来吧，先随便坐坐。我去给你泡杯茶，不过肯定没有商家的好。”

整个人都开心舒适到冒泡，听到敲门声之后不假思索开了门。开了门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浑上就穿了一件浴袍，面对门外被自己脑补过的看起来净纯良的小男生，越发觉得自己是在耍氓。

缪冬寄想了想：“因为疑惑吧。”他说，“因为想不明白的事太多，所以不能任由自己不去想。”

江季恒拿了果放在桌上，然后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其实我一直很好奇，缪导你是怎么保持对创作的激的。”

缪冬寄显然是没想着要和他礼貌地一别，闻言顿了一，才面无表地说了句晚安，然后在门踩上了一半鞋，打开门踢踢踏踏地走回了隔。

“分镜我们开拍前都已经完了，当然，随时都可以改，只要你能说服我。”他想了想，“服装上只了那些重要角的。我们在主角的事上面一直有分歧，所以主角的服化他完全没有着手。”

“其实我不喜拍电影。”缪冬寄看着桌上的电影，答非所问，“你相信吗？”

仔细想想其实还带劲。

江季恒挑了挑眉，走到沙发前坐，看着桌上的剧本。

剧本还是崭新的，但肯定在不久之后便会被磨到破烂不堪。剧本上的《残霜天》三个字是非常扭曲又好看得独特——一看就是编剧对啜茶的手笔，她一向称自己是绝对的泼凉煞风景大师，但其实对自己要求的要达到的极其苛刻。

“稍等……”江季恒问，“我先确定一，商巍然已经了哪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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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缪冬寄说，“但我们本人需要自己的答案。”

“好的，我懂了。”江季恒对着他笑了，“缪导晚安。”

缪冬寄站起来：“那剧本和分镜剧本都放在这里了，我先回去了。等你看完剧本我们再一起讨论。”

缪冬寄得虽然并不女化，但实在是好看又，而且的确如那小所说看起来是冰糖草莓味的。

江季恒端着茶杯倚在门框上看他：“你喜它么？”

今天的后勤小姑娘开玩笑说对啜茶和缪导可以搞女a男o。

江季恒脸不红心不，厚着脸只穿着浴袍给缪人泡好了茶，然后才着一张僵的笑脸躲房间里面换衣服。

但其实缪冬寄什么都没打算说，只是把厚厚的一沓剧本放在茶几上面，盯着封面上的“残霜天”三字发了一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