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余响话音落，她又迫不及待地说：“不过话说回来，那孩得可真好真啊，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你小时候也是，一直是班里最的，永远坐在最后一排。我记得你初一就一米八了，比我了大半个，你还记得吧？”

余响就这样在言真的念叨声里洗漱完，着脸总结陈词：“妈，您这么多年辛苦了。”

余响挣扎着睁开睛，看着天板愣了许久，才舒一气拿起手机。

翌日，大年初一早上七。

“唉，也没办法，谁让我摊上你爸这人了呢……”言真幽幽地叹了气。

直到一阵铃声划破梦境。

电话那沉默来，几秒后，言真暴躁的声音响起：

“爸就是这样，一着急说话就不不顾的。”

“还不是他太气人，说什么我不支持你和燕回，还想着抱孙。笑话！我在娱乐圈摸爬打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我怎么可能不支持你？倒是他，小时候娃，大了摇一变成老父亲了？忘记他以前把你成什么样了？还好意思说我！”

“我知妈，放心吧。”

挂断电话，余响无奈摇，刚走到厨房便看到燕声坐在岛台前，像只啄木鸟般一一的，脸差一就要埋碗里了。

声音戛然而止，过了一会，言真清了清咙：“咳……没什么，昨天晚上和你爸吵了一架，提到他我就来气。”

“早睡早起好嘛……”言真尬笑两声，十分突兀地说，“对了，昨天第一次见到燕回的儿，连个表示都没有，多不好。一会我给你转两万块钱，你记得收了给孩，这是我和你爸的心意，不能不收啊。”

真实的过往和最坏的未来织在一起，密密麻麻地笼罩着他，无论朝哪跑，它们都会张牙舞爪地追上来。

言真支支吾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瞬间唤醒了余响对于昨晚的记忆。

“早，怎么不多睡会？”余响说着，顺势了燕声乎乎的脸。

余响愣了一瞬：“哦，好……”

“妈，你怎么了？”

余响连忙上前，伸手挡住他的脸，看着小孩迷迷糊糊地醒来，顺势把放在自己手心，糯地招呼：

听到这句话，余响心中闪过一丝奇怪的觉，意识：“昊哥跟我差不多。”

看到来电显示，他皱了皱眉，起接听键。

“你这不废话吗？你们俩是堂兄弟，是血亲！别说了，你们得还像呢！明明都不是一个妈生的！你还真是你爸亲儿，一个模刻来似的，脑回路怎么都这么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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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的人心都要化了。

余响被吼得有些懵，拿手机看了通话界面，确认来电显示确实是言真二字，疑惑地问：

“喂，妈，什么事了？”

“又吵架？这次是为什么？”余响掀被床，顺手免提键，走浴室洗漱。

现在，言真女士显然正于怨偶状态，余响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他，不要刨问底，附和就好。

“说得太对了！你还记得你上中那事吧？不就是捐栋楼吗？又不是捐不起……”

余响左耳右耳地听着言真念叨余钟北，脸上是早就习以为常地镇定。

“余叔叔早……”

“嗨…没啥事，妈就是想打个电话……咳，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是吧！我跟你说，你爸这个人就是嘴太臭！去年颁奖典礼那事你还记得吧……”

“是，他怎么能这么说您。”

余响躺在床上，双闭，眉锁，就连后槽牙都在用力，显然遭遇了梦魇。

在梦中，他看着自己一次次推开燕回，在昊哥走之前还在和他闹别扭，上一秒爷爷还让他躲在书桌后逃避课外辅导，一秒就着他相亲结婚生。

“所以响响啊，你可千万不要学你爸，你和燕回错过十年，好不容易才重逢，可不能再犯倔了，人生有几个十年啊！”

想到昨天临睡前听到的那些话，他了眉心：“……好，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他爸妈就是电视里最常见的那喜冤家，一见钟，闪婚闪育，然后吵吵大半辈。吵不断、分不开，总是相互拆台却又一致对外，关系在侣和怨偶之间来回摇摆。

关门时，他叹息着低语：“晚安，我也会一直你，无论你会不会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