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芯要建新厂这事，算得上今年最大的科技新闻。这不仅仅是正芯一家公司的新发展，也意味着国家在芯片领域的突破。

为了引正芯来本地建厂，各地都拿了最优惠的政策。锦都刚得筹，新闻稿便发得到都是，炫耀之溢于言表。

燕回也是看到新闻才得知余响来了锦都，还曾幻想过两人偶遇，重燃火。

结果偶遇是偶遇了，火也重燃了，不过和十年前一样，单边烧。

余响糊地说：“这边也要人看着，我可以远程办公。”

燕回直觉哪里不对，可没等他开，余响抢先：“今天中午的事是我不对，后天周末我想请你和你男朋友一起吃个饭，当面歉，可以吗？”

啊？

燕回瞟了显示屏，又看了路况，然后又瞟了显示屏，最后脆一打方向盘，直接把车停在路边。

“我不是说了吗，周末没空。再说了，你哪不对了？是恶意揣测我男朋友不对，还是揣测我男朋友的动机不对？”

余响沉默了：“……有区别吗？”

“呵！”燕回冷笑一声，重新启动车，“没有，没空！”

“……那明天吧，明天可以吗？”

“不可以。”

这一次，余响沉默的时间有，燕回瞪着前方车辆，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方向盘。

终于，在燕回的耐心即将告罄时，余响再次问：“那你呢？你什么时候有空？”

燕回手指一顿，抿抿：“……之前不是说了吗？我自由职业，除了周末和晚上，随时有空。”

“那就明天午，”余响立刻，“我知一家很好吃的冰淇淋店，请你喝午茶。”

“……哦。”

挂断电话，音乐接续，女歌手继续站在宇宙中心呼唤，燕回的心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越听越烦躁，最后把音响一关——

余响到底什么意思？！

“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燕回着耳机站在厨房里，手里搅动着，眉几乎拧成了一绳。

耳机里，温柔的男声思忖着回答：“如果是别人，我会说他余未了想复合，但如果是你前男友……”

“哈、哈，”燕回尬笑两声打断他，“他算哪门前男友？我们俩从到尾都没确认过恋关系，最多算一夜的炮友。”

“好吧，”燕回大学室友，燕声二爸白少禹从善如地改，“如果是声声亲爹，我会说，不好说。也许是于愧疚，也许是想复合，也许是单纯老友多年未见聊表关心，说不准。”

听到这话，燕回抿了抿，手腕一翻，倒炒锅，发一阵呲啦声。

等声音减弱，白少禹问：“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提起这个燕回就生气，拿起锅铲狠狠戳散：“我问了啊！他说对不起！”

白少禹停顿片刻，柔声提议：

“或者你可以试试更直接一的提问方式？比如问他是不是喜你，这样至少比旁敲侧击获得的结果更明确。”

燕回闻言手腕一抖，锅铲啪嗒一声掉锅中。

短暂的呆愣后，他转拿起切好的番茄，倒锅里：“还是算了吧，万一被拒绝，那真是连朋友也不成了。”

“你当初选择回家，装作没听到余响说的话，也是这么想的吗？”

燕回拿起锅铲，翻炒着番茄和，嗯了一声：“是啊。”

“不生气吗？听到他们那么说你？”白少禹声线偏细，嗓音柔和，因从事教职业，说话总有循循善诱的味。

“刚开始有，但很快就过去了。他们对我一直是那个态度，我早就习惯了。”燕回说着盛起番茄炒，走到餐厅，把盘放在菜板上。

“那对余响呢？”

“气啊，但更多的是无奈吧，”回到厨房，燕回将炒锅放洗碗池，“谁让我喜他呢？”

看着倾泻而，渐渐填满铁铸锅，燕回自言自语般低喃着：“这东西，单向才是常态。”

你的人不一定你，单方面的付和索求，才是人类最真实的状态。

燕回很早就明白这个理了。

“既然你当时就想通了，对余响也不存在怨怼愤恨，”白少禹的语调愈发和缓，“那你为什么还要给余响药，然后一走了之？”

燕回刷锅的动作一顿，蒸腾的气逆着而上，渐渐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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