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纪言轻轻喊了他一声，“我没有底牌，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我不想当粘板上的鱼，我也有……想保护的人……”

他想起了林陌，至少不能再一次拖累他置于险地。

纪凌想了一会，轻拍他的手，“他刚动手了一次，至少这一年会安分一些，以防被老察觉，你……好好想想，以后要怎么……”

“纪家已经有我一个废人了，不要再多一个……”

……

纪言从疗养院来，驻立在车前，摸了摸兜，突然想烟了。

了只烟，他靠在车，满目望去，郁郁葱葱，初夏已经来了，蝉鸣声还不明显，微风拂在脸颊有些燥，鼻腔充盈的是青草味。

他突然有些想念柑橘香了。

让他着迷、沉沦的味。

掏手机，发了个消息过去。

林陌此时正在家里煮面，收到纪言的消息，他发了个自家位置过去。

小弟弟估计心不好，来找他求安了。

——

“小黎总，这个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负责人说话都是抖的，毕竟刚会议室，就被自己上司浑冰冷的气质冻到了，坐在汇报席上压力极大。

加上说ppt的过程，负责人一直拿余光偷偷瞟上司的脸，对方越来越皱的眉让他一颗心凉凉，颤颤巍巍地说完最后一句话。

会议室霎时安静来。

坐在一旁的助理也放轻了呼。

黎然最近脾气很差他是知的，表现就是越来越冷的气质。

而此刻，万众瞩目，黎然停止轻叩桌面的动作，坐直，开说话，声音冷淡得没什么绪，一一地指项目的问题。

助理呼一气。

会议结束，助理站起递过来一张简历，黎然没有接，助理只好说：“董事安排的新职人员已经到了楼，小黎总现在要见一吗？”

“什么的？”

黎通海往他这人也不是第一次了，黎然没那么大排斥。

“私人助理。”

黎然语气淡淡的，“我不需要，让他回去。”

“小黎总。”助理有慌，“董事说，小黎总不接受，就把他辞了。”

十分钟后，黎然在办公室见到了这位新人。

普通的白领打扮，脸稚，发乌黑，一双睛清澈明亮，走来的时候有些瑟缩，看得很怕黎然。

黎然拿着文件的手倏地收，发哗啦啦纸张声，他鼓动了一，太延伸到额角的青凸了来，猛地把文件摔到了来人脚。

“！谁让你过来的？”

青年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说话颤颤，“是黎董事让我过来的……”

黎然重重呼一气，“砰”一声拳砸在了桌面上，瞬间无指指结猩红一片。

青年真得被黎然暴戾的样吓到了，怕这拳次就落到自己上，也不什么劳什工作，工资开得再也没用，夺门就跑了去。

黎然已经受不到手指的疼痛，像是有无数个小锥在敲打，让他这几日逃避不去想的人，纷纷钻他的脑袋里。

他拨了电话过去，对面传来黎通海漫不经心的声音，“我的儿，满意我送你的人吗？至少有七分像那个孩。”

“你他妈……”黎然已经失去了贵公的礼仪，“不要再送这些人来恶心我，我见了都觉得脏！”

他不能堕落。

林陌的现已经是个大的警示，不能靠近他，这人就是尼古丁，粘上了，很难再戒掉。

“你不是喜那个孩吗？”黎通海说，“不过我查了一，那孩现在况比较复杂，不适合你，找个相相似家世清白人老实胆小的，好好当个床伴，快活快活行了，别当真。”

“快活你妈。”黎然说，“我有这么肤浅就看一张脸了。”

“哦？”黎通海笑了，“这么说，你还对那个孩上心了？”

黎然不想跟这个老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手指疼痛越来越严重，他看着指结的青红，用力地闭上睛。

不能想，不能想那个婊。

太脏了。

他，绝对不会碰脏东西。

助理来的时候，看着黎然狰狞的表和受伤的手指，慌张无措地要去找药箱。

黎然摆了手，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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