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风完全说到了裴山青的痛，裴序确实不是能够任他摆布的，否则他也不用这么千方百计地去威胁宁也。

见裴山青不语，宁远风停了几秒，转而叹气：“你说不想看到孩们重蹈覆辙，我也不想。就是因为不想，我才没有反对。”

“山青，我们都老了，年轻的时候，我们亲目睹过这样的悲剧。你现在的法，和当年那群在背后指指的人有什么区别？难你也要当一个歧视指责的加害者？”

裴山青被问得绷脸，不答一言。

宁远风是个面的人，现如今牵扯到宁也，他也便不再给裴山青留面。

“当年我变卖权家产，你说你想要，我没跟你抬价，转手给你的那分全都低于市场价。你从中获利多少你心里应该知。我以为你会念在我们多年的谊照顾我儿，没想到你会翻脸不认。”

“谢你借钱的时候念我况困难，不收利息，现在本金还了你，以后我和你两不相欠。我儿也不欠你，你不用再拿这笔钱威胁他。”

话说完，宁远风不再多留，起，直背脊：“虽然我现在落魄，比不上你，但你要是再欺负我儿，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会保护他。”

-

小公寓里，宁也正坐在茶几前的地板上，对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边工作边学习。

今年是宁也第二次在南市过节。

第一次是三那年，他和裴序一块在裴家陪守岁，一起吃团圆饭。

那个时候年少稚，过节仍是孩的心态。

之后在逾市，单独过了四年的除夕，宁也已经忘了闹是什么觉。每当烟爆竹劈里啪啦一起燃放，漫天的烟火和震耳聋的声响，都能让他受到漫无边际的孤独。

还好，今年不一样。

今年，他回到了南市，父亲也在旁。

虽然平平淡淡，但宁也觉得很满足。

公寓的密码锁传来开门声，是宁远风回来了。

“爸。”宁也在小客厅回，看到门的父亲手里又拎着许多袋，不免问：“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宁远风笑：“不是要去给裴拜年吗，怎么能空手。”

宁也怔愣片刻。

这两天，他和宁远风都有一个默契，都准备等还完裴山青的那笔钱，再去裴家老宅登门拜访，向裴拜年。

现在宁远风提起了，宁也不禁问：“你是说……”

“裴叔叔的那笔钱，我已经还了。你快换个衣服，午我们去裴家。”

太突然了，宁也恍了半瞬，立刻从地上起来，里眉间都漾着欣喜：“真的？”

他有些不确信，又光着脚跑到宁远风面前，抓着宁远风手臂问：“真的已经还了？”

宁远风好久没见儿这么兴，着从上掏欠条，递给宁也。

“还了，欠条也拿回来了。”

宁也忙不迭地拿过欠条，打开，的确是四年前见过的那张欠条，上面还有他的签名。

积压在心四年的大石终于落地，他一时说不话，攥着欠条，忽然想哭。

宁远风慈地摸摸宁也的肩膀，随后又拿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这次筹到的钱，分成了两笔。第一笔还了你裴叔叔，第二笔在这里。”宁远风说，“这张卡里有一百万，你拿去还给小序。爸买了明天的火车票，小县城那边还有事，我回去理，顺便把余的五十万凑够。”

宁也还没从还完钱的激动中回神，听到父亲要走，连忙问：“明天就要走？这么急？”

“本来这次回来，就只打算待个两三天。看到你过得好，爸也能放心去外面。”

“爸……”

宁也拽住宁远风的衣袖，里满是不舍：“不能再多留几天吗？”

宁远风笑了：“现在你可以跟爸爸联系了，想爸爸了就打电话，等忙完那边的事，我就会回来，不走了。”

“真的？”

“真的。”

宁也听父亲这样承诺，他只好松开手，低眸瞧见手中的欠条和父亲递来的银行卡，他只将欠条叠了叠，拿在手里。

“爸，裴序的钱，我能还。这张卡你还是自己收着，可以拿去，也可以拿去投资小生意。我知这几年你过得很节省，你给自己买好吃的，买几件好的衣服……对自己好一。”

“小也——”

“爸，我真的可以自己还。现在还了裴叔叔的钱，我完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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