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坐了，也不用泡茶，我不在这打扰你工作。”

“叔叔，您把手机给我，我把我爸的号码存给您。”

“叔叔——”

不止手机，宁远风上的衣服也有些发旧，但是还算净得，能看他是个面的人。

裴序再怎么心疼宁也，也得对宁也的父亲保持态度上的礼貌。

“小序，我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好，好。”

宁远风略停片刻，转而说：“既然他不在公司，那我就不麻烦你了。你看是不是方便将他的私人号码给我，我单独跟他联系。”

五年了, 在这五年的时间里，宁也一直没有父亲的消息, 他不知父亲在哪, 不知父亲过得怎么样, 甚至……

裴序双手接过宁远风的手机，对他说：“叔叔您坐一会儿，我等会儿给您泡杯茶。”

裴序说，他的爸爸回来了。

可对方是宁也的父亲……

面对裴序的留客，宁远风还是摇摇，没有去会客沙发那边坐。他停在原地，笑了笑，慨：“刚才楼保安问我要找哪个裴总，我还奇怪这公司有几个裴总，没想到几年过去，你爸已经把公司给了你。”

耳边像是一阵刺耳鸣过后的白噪音，嗡嗡作响。

然后, 他才恍惚一般，反应过来电话里裴序在说什么。

这趟过来，没见到裴山青，但是要到了电话号码，宁远风也就不再多停留。

这么多年，很少有人在裴序面前提起早逝的妈妈，好似所有人都忘了妈妈曾经存在过。

“没有打扰，叔叔您先坐。”

连是生是死，都不知。

他猜想宁远风这几年没有打听过宁也的消息，所以不知宁也四年前就离开了裴家。

“这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叔叔不用这么客气。”

39

原来……他得像妈妈啊。

宁远风谢地，拉开上外的拉链，从兜里掏一个外观斑驳的手机，打开拨号的界面，再递给裴序。

裴序正拿着宁远风的手机输裴山青的号码，突然听到宁远风提起宁也，他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停滞几秒后，他将手机号码存好，把手机递还给宁远风。

说到这，宁远风看着前初成人模样的裴序，想起什么，神微晃，思虑一番，将心里最关心的事问：“小序，这几年，小也在你们家……过得还好吗？”

宁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跑回住的。

听裴序这样说，宁远风到几分安，着喃喃：“那就好，那就好。这孩，除了脾气倔一，其实很乖的。”

手机很旧，看起来用了很多年，掉漆的后背和划痕满布的屏幕，全是岁月的痕迹。

“叔叔，宁也好的。”

宁远风像个亲切的辈，仔细看着裴序的脸，笑着：“不像你爸，倒是像你妈妈。”

而且，他觉得，宁远风应该一直认为这几年宁也住在裴家，有裴家的照顾，过得很好……

裴序很快藏好心的波动，对宁远风微微笑：“叔叔要见我爸吗？他不在公司，我帮你通知他？”

十几分钟前, 宁也接到裴序的电话，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电脑屏幕上在显示什么, 他都看不清楚, 前一片模糊。

他将自己手机放回到衣服兜里，转而去墙边提起自己带过来的行李包，颜略旧，小小一个，看起来只装了几件替换衣。

裴序不知宁远风找自己父亲有什么事，他们是辈，他不会多嘴去问。

裴序不想让宁远风担心，选择不提过去四年发生的事，避重就轻地说：“您放心，他已经大学毕业，找了一份喜的工作。他没有给我们添麻烦，很喜他。”

裴序也是第一次听人说，他得像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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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风的关心和询问，让裴序心一时五味杂陈。

裴序知宁远风和裴山青差不多年纪，但是宁远风的两鬓已经发白，比裴山青看着苍老几分。

裴序叫住宁远风，沉着眸，问他：“您不想见见宁也吗？”

想到宁也因家里的债务这么辛苦地过了四年，裴序其实是替宁也不平的。

“这几年，他没有给你们添麻烦吧？”宁远风接过手机，关心地问，“他跟你一样大，现在应该也已经大学毕业了？是不是也工作了？”

没有消息的这几年，他过得应该也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