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听着，叹息：“唉，说是要放心，但我还是不够放心。他要是在南市就好了，随时见得到，也随时能照顾得到。你照顾他，我比谁都放心。”

的最后一句话，让裴序稍作停顿，心有所般听话里隐藏的意思。

他有半分意外，掀起望向，却是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回了他一个慈的笑。

“好孩，收收你的脾气，快哄他回来吧。”

-

几千公里的距离，南市华灯初上，而逾市这边，正是夕渐落。

早餐用过的餐洗净之后，就被整齐叠放在厨房台面上，几滴珠凝聚在餐表面，清澈晶莹。

洗过的衣晾晒在台，净清透的洗衣气味在泛黄的余晖中氤氲。

没什么风，一切都很静。

宁也坐在裴序睡过的藤条沙发上，一动不动，被昏黄夕笼罩着，脸上没有什么表。

这一天，他了好多事。

自裴序离开之后，他就开始让自己忙起来，无论是洗碗洗衣，还是打扫房，他全都了一遍，但是等完，仍觉空虚，心脏总像是虚无悬在半空，没有落脚。

太安静。

裴序的离去，让这老房重新回归原有的寂静，这反而是宁也最害怕的时刻。

简短的几天，裴序悄无声息渗透宁也孤独安静的生活，当他陡然离、徒留宁也一个人时，宁也就会面对无边无际的、比他现之前更可怕的孤独。

是这样的，在裴序留过夜的时候，宁也就已经意识到这一刻。

这就是所谓的，拥有再失去，比不曾拥有更难熬。

宁也不知裴序急忙离去是因为什么，或许是了什么急事。

现在裴序应该已经到南市了吧？

他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

如果打电话，又要用怎样的开场白？

宁也脑里撞的思绪并不像他安静的脸庞，他很纠结，纠结的同时又会想，裴序真的还会回来吗？回来又是什么时候呢？

织的红围巾悬挂在沙发一侧，宁也的视线被引，伸手拿过来。

净泛红的指尖绕住羊绒线，修指节收拢，肤最大限度地受围巾的柔和温。

天将暗未暗，孤独寂寞最震耳聋的时分，宁也将羊绒围巾圈到自己的脖颈上，闭上睛，一直悬浮的心借此平静几分。

突然的，宁也耳边响起手机铃声。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因来电而震动，置于同一个桌面的金鱼缸受到震，波微颤，金鱼摆着尾四游。

宁也睁开，看到来电人是裴序。

原本平静些许的心，此刻就像鱼缸里的金鱼，倏地了方向。

稍作犹豫，他接起电话，手机轻轻贴到耳侧。

“还有发烧吗？”

裴序的声音很静很淡，却如电一般，通过耳颤动宁也的腔。

宁也结轻一番，声回答：“没有了。”

裴序：“嗯。要是夜里再发烧，家里有退烧药和退贴。如果现其他症状，不要熬，上去医院。”

“……知。”宁也抿了一，小声，“不用你说，我又不是小孩。”

电话那的裴序似是笑了一声：“是么。”

宁也：“……”

裴序问：“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

宁也低眸眨了眨睛：“我应该要说什么？”

“你应该问我是不是已经了飞机，现在在哪。”裴序有被气笑，“宁也，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就不准备联系我？”

宁也有儿别扭，不对心：“今天有忙。”

裴序很轻地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停了几秒，宁也也便跟着停了几秒。

安静的时候，两人隔着电话，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声。

宁也犹豫再三，还是先开了：“你……突然回去，是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公司的事，需要我回来理一。”

“那你现在……已经在南市了？”

“现在才想起来问，是不是有些晚了。”

“……”

宁也无语抿，真是跟裴序正经不过几秒。

这次裴序是真的笑了，说：“宁也，想听见你一句关心是真难。”

宁也不作其他回应，故意冷漠地“噢”了一声。

这句说完，他们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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