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吵完之后，裴序还没走？

他在床上坐着，懵着神，好半天之后才觉到自己额上面有东西。

裴序定眸瞧着宁也，问他：“你知不知这是你第几次赶我走？”

他不知。

“宁也，你欠我的多了，不差这一。”

是裴序。

宁也：“……”

是他发烧了吗？

宁也不想承认自己忘了，糊地应：“记不清了。”

两人打了个照面，随后，裴序先将粥放到餐桌上，说：“吃完再量温。”

他们吵架的容，他还记得，是因为经纪公司的合约。

伸手，取，是一张退贴。

宁也愣了，嘴：“当然不是。”

“是么，”裴序明显不信，“那你说说，你平时在家吃什么。”

宁也床，开门。

窗外天灰蓝一片，宁也又在想，现在还是早上吗？

，声线略颤：“我宁愿背负一辈，也不想欠你。”

当他看到厨房里那个熟悉的影，他的心脏就开始在疲重的里失序动。

解约的话题暂且搁置一边，裴序佯装无事般，找了其他的话题。

他回家多久了？

“不差这一？裴序，我和你不一样，一百万对你来说很简单，就只是一个数字，但是对于我，我可能一辈都还不清。”

裴序轻笑一声：“那你的记还真是差。”

“厨房那两柜的泡面是怎么回事，你平时在家都吃泡面？”

在厨房煮粥的人觉察到不远的视线，侧看过去。

裴序盯着宁也的睛，说：“如果，我就是要你欠我呢？”

宁也垂眸，盯着桌上的小米粥，不说话。

他不想在宁也生病的时候还跟他争论。

“你确实发烧了。差烧到40度。”裴序说，“这么冷的天去湖，没冻死算你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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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也的记忆有混，脑发着，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宁也走到餐桌边时，裴序刚好从厨房端一碗乎的小米粥。

房间外面有细微的声响，好像有人在外面。

回家之前的画面在宁也脑海里断断续续过了一遍，宁也想起来，他好像和裴序吵了一架。

看到宁也已经醒了，裴序压底复杂的绪，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开：“过来吃东西。”

可能是生病的原因，宁也这时候的反应慢半拍，拉开椅坐了，才想起来问裴序：“我……发烧了？”

还是，这只是发烧时的幻觉？

15

宁也的脸被迫向上抬起一角度，两人鼻息混合，鼻尖的距离几乎就在毫米之间。

裴序微微向后靠，半倚着餐桌一边，偏问宁也：“你真准备要我走？吵了架还能不计前嫌把你背回家的人，你确定要赶走？”

宁也的心脏在腔里颤抖，在金钱面前，他显得那样渺小狼狈，那样无能为力。

宁也：“……”

宁也怔怔看着手里这张已经变温的退贴，随后不自觉看向床柜，上面有一盒开过的退烧药，还有半杯。

裴序没耐心听完宁也的话，单手用力扣住他的后脑勺。

宁也昏昏沉沉醒来，觉得很重，鼻尖的呼有些不顺畅。

裴序站在宁也旁，居临地瞧着他，看他一脸不明的表，不由得挑眉：“怎么，忘了？”

宁也的睛望着裴序的方向，脑和表都发着懵。

他意识迈动脚步，朝裴序走过去。

裴序大概知此刻宁也在想什么，他其实是有很多话想说的，但宁也现在这个状态，刚发过烧，脸发白，没有一血……

“我们已经分手，早就各走各的，你不要再我。我真的不想欠你，不想再欠你们家——”

宁也说不话。

宁也不服气地抬，嘴张了张，想反驳，又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只得说：“你怎么还在这里，不用回去工作么。”

他不忍心。

宁也想起裴序轻松说的一百万违约金，心顿时又沉了去，捧住碗的手指无意识挲着碗沿。

裴序在厨房煮东西。

裴序的声音响在耳畔，宁也的神思终于清明几分，确认前的裴序不是自己的幻觉。

天还没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