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宁也，裴序是真的恨，真的怨，也是真的心疼。

目光落到平铺整齐的床上，裴序忍不住翘起角。

和四年前的裴序，一模一样。

宁也在原地停了几秒，才走去打开衣柜，从里面拿一净的衣。

裴序真的太故意了，宁也想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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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里有新的。”

“新的！！也是新的！！”

宁也：“……”

宁也咬咬牙，挤几个字：“可以，您请便。”

没等宁也开，裴序就主动上前接过衣，问：“浴室在哪？”

考虑到两个城市的温度不一样，逾市要更冷一些，他又去柜里找一条毯，铺到被上方。

可看到裴序底那清晰熟悉的笑意，宁也又忍不住恍神。

宁也这样想着，站起来，将刚才抱去的被重新在床上铺好。

看宁也即将被自己惹，裴序适时收敛，笑着往外面浴室走去。

宁也立刻声阻止，结果看到裴序只是了一个脱衣服的假动作。

父亲没有消息，母亲再婚生，大学遍兼职。

宁也就是在这样的地方，独自生活了四年？

宁也茫然地望向天板，重重叹一气。

他觉得宁也真的是太倔，就算已经过成这样，也不肯低说一声后悔。

“哎——”

那个时候，宁也能明显觉到裴序对自己的冷漠和恨意。

宁也果然还是那个，嘴心。说着要赶人，但最后还是把床铺好。

等听到浴室熟悉的关门声，宁也缓和几分绪，绷的也跟着卸力。

在让人调查宁也之前，裴序有想过宁也这四年过得不好，但没想到会这么不好。

因为付不起解约金的经纪约，大学毕业后没办法找正式的工作，只能继续兼职。

今晚的裴序，和三个月前南市见到的裴序，很不一样。

“衣服里面的这条——”

浴室这边。

裴序本不知宁也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的衣服对裴序来说，应该会有些小，但这已经是他所有衣服当中最宽松的了。

在校四年，为了省钱，没有住宿，一直住在外祖的旧房里。

不，不是，今晚的裴序，才是真实的裴序。

宁也觉裴序无声无息渗透了他的世界，这让他觉害怕。

“……”

宁也看着穿着自己衣服的裴序，失神几秒，而后避开神，掩饰说：“没有。嫌小就别穿。”

浴室气和雾氤氲，空气里浮动着裴序留的浴后香气。

而最让他痛苦的是，他不能纵容自己的心，无法再和裴序过多牵扯。

很久不见。

真的，很久不见。

他也要洗澡。

裴序笑了笑，走两步，又回：“可以用你的浴巾吗？”

他好不容易习惯只有自己的生活，他很怕天一亮，裴序离开，他开始留恋裴序存在过的时刻——

“那我脱了？”裴序说着要脱掉上的卫衣。

在宁也完这些的时候，裴序刚好冲完澡，回到房间。

宁也站在狭小的封闭空间里，望着起雾的镜，心复杂。

随即他退后一步，在床边坐。

事怎么突然会发展成这样？

他到底是怎么让裴序一步一步登堂室的？

宁也收敛绪，装着无视裴序，重新去衣柜拿了一衣服，离开房间。

“牙刷——”

宁也的衣服再宽松，穿在裴序上，仍是显得的，薄卫衣和轻松勾勒他的形线条。

算了，不挣扎了，反正人已经留来，就当是留个普通朋友睡一晚。

在宁也走后，裴序底的笑才沉淀来，漆黑眸重新巡视房间一圈，心五味杂陈。

宁也恍惚的，脑也有理不清。

宁也用视线指了一房门：“去右转。”

“有换的衣服吗，我想洗澡。”

“你就没有再大一的衣服吗？”

没有家人，没有陪伴，就这样孤独的，生活了四年？

裴序拿着衣往门走了几步，忽然回：“你应该不会趁我去之后把我锁在门外吧？”

裴序换的衣服整齐叠好，放在衣架的上方，用过的浴巾，悬挂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