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也没有叫醒裴序，安静看了裴序好一会儿。

他第一次在南方过冬，只以为南方温，却不知南方的冬天，寒风也会骨。

宁也永远记得那个冬日清晨第一温时的温度，记得裴序喂他吃粥的模样，平日略带锐度的眉低垂，整个人沉默无声，喂他的动作却细致小心。

黑车型线条利，亮起的红车尾灯被细碎雨幕模糊着，微微发着朦胧散光。

接着他起离开房间，很快，他端着一杯温和一碗冒着气的小米粥回来。

那几天裴刚好不在家，王阿姨只在傍晚时分过来给裴序和宁也煮一餐饭，见不到人。

“阿也，你一会儿是要和阿序一起回市区的吧？”

宁也不着痕迹地环顾一圈，之后坐来，继续吃早餐。

宁也和裴告别，撑起自己来时带的雨伞，沿着折枝和树叶落满的院落小离开裴家老宅。

三那年的冬天，宁也得了一场重冒，烧不退。

裴笑了，打趣：“昨晚不还说自己忙工作得上回去么，现在又不急着走啦？是舍不得我这个老人家了？”

裴不知裴序会饭，但是宁也知。

他先是停在车后门，伸手打开车门，发觉后座的真座椅上面正摆着几个纸箱，后座被堆得很满，没有他坐的位置。

宁也从过去的回忆里离，反应了一，回：“我不急着走。”

在宁也神的时候，裴经过他后，一边走向厨房一边问。

裴序觉到什么，醒了过来。

刚才宁也和裴告别的时候，裴序已经先门，看样，他现在正坐在车里等宁也。

昨晚宁也不想留宿，倒也不是因为工作。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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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也滞了几秒，随后听到驾驶座那边裴序略显不耐的声音。

家里除了宁也，就只剩裴序。

他见宁也已经醒了，先伸手在宁也的额探了探温，觉烧退了，才松气一般，绷的脸有所缓和。

他还穿着昨天的校服，好像从学校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这儿。

裴在厨房泡茶，冲去的瞬间，红茶的香气从茶壶的沿溢来。她一边盖上茶壶盖，一边说：“不过啊，我也理解你们年轻人，读书的时候忙着读书，工作了又忙着工作，瞧见你和阿序现在都大了，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我心里还是开心的。阿序待会儿要回去，你坐他的车我也放心。”

宁也重新回到一楼餐厅，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已经被收走，也没再见裴序的影。

“舍不得就经常回来看我，瞧你这一走就是四年，四年才回来看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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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经过了四年，一切早已是人非。

一场烧，让宁也的脑发懵，思想滞顿着，不多少思考，指尖不由自主地朝裴序的侧脸移动。

宁也的脚步稍微踌躇，最后还是握伞柄，走向裴序的车。

凌晨的时候，宁也终于退烧，醒来第一，看到的是趴在自己床边睡着了的裴序。

红枣糯米熬的小米粥还是温的，糯，甜香溢满他的腔。

他在半夜烧得迷迷糊糊，对很多事都记得不真切，只恍惚记得一直有人陪在他边，不断地给他量温，不断地拿酒拭他的。

裴序的车就停在外面过上，一夜的雨，车落满了不少叶片。

“乖孩，”裴端着茶壶走厨房，笑着对宁也说，“走，陪喝会儿茶看会儿戏，阿序在书房忙着，等他忙完了你们再一块走。”

即将碰的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悄悄收回自己的手，小心藏起这个年纪最晦涩的秘密。

“嗯，你放心，我很快会再来看您。”

真实原因说不，宁也就顺着裴的话说：“嗯，舍不得您。”

听着裴的话，宁也心复杂，他不想让察觉到他现在不尽人意的生活，就算不想和裴序一起回去，他也得着和裴序一起走，当作自己确实要忙工作，得离开。

宁也想，刚才的动静，应该只是一无意的穿堂风。

台风已经过境，雨虽没停，但风力明显弱了许多，与平时的雨天无异。

宁也拉开椅站起来，主动接过裴手中的茶壶，应着：“好。”

直至今日，宁也都记得，所有的细枝末节，他都没舍得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