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欠贺峥够多了，再添一笔，要还到什么时候？

贺峥似乎就是特地要达到这样的效果，让林向北本没有脸面谈离开他，他把报告卷成卷在掌心轻轻敲击了两，一锤定音：“就这么说定了，如果你不想老了以后连杯都拿不起来的话。”

直接提了新的话题，“大后天我开始休年假，到年初十返工，除夕那天你要去看看你爸吗？”

林向北三言两语就被贺峥带跑，问：“你不回荔河吗？”

贺峥默了几秒，声音沉沉的，“清明再回去。”

清明跟死亡是挂了钩的，林向北想到了仙逝的贺，但贺峥不止这一个家人，他言又止的，有不好的预。

“刚上大三时，我爸因急病在监狱里没抢救过来。”贺峥很平静，但并不是因为不重视，而是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结果，他看着林向北，“小姨有自己的家，我不想打扰她，已经好几年没回去过年了。”

言之意，贺峥是真真正正只剩自己一个人，每一个团圆日都与他无关。

林向北的心先是空了一拍，一丝丝绵密的疼，继而狂地拍打起来，近乎急切地说：“那我陪你过年吧！”

话落顿觉有自作多，五官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贺峥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笑笑地睨着他好一会儿，看得他微微发麻才缓声的思索着：“我到时候看看安排，不一定有空。”

林向北真想找个把自己埋去，表变得有一窘，为自己的自作主张。

这些年来因为孤在外，他其实很畏惧节假日，过分的闹背后总是过分的寂寞，每次他都会用工作填满变慢的时间，但生活有声有丰富多彩的贺峥定然和他不一样，哪里愁没有人陪伴？

他脑里像了块木，钝钝的。

贺峥用一句话把他从茫然里拽来，“不过新年就不叫外卖了，家里没有材，明天到过医院还有时间的话去趟超市吧。”

睨了垒在墙角的快递箱，是网购的厨房用，“有空的话帮我拆了放好。”

林向北等到贺峥消失在客厅才后知后觉地哦了声，他挠了挠耳后，起找工刀盘坐在凉凉的地板上，一个接一个箱地打开。

电饭煲、电磁炉、木砧板、炒锅，一整的餐碗瓷盘筷，七八糟地堆了一地，看起来像是要开一家小型的私房菜馆。

完全富有生活气息的用品让林向北摸到了跟贺峥同居的实。

他迟钝地笑了，兴致地把东西都转移到厨房里去，原先空落落的灶台没几回就被填满，不过太崭新的缘故，还是有些冷冰冰的，在等待着人气的熏陶，让没有生命的也变得活泼起来。

林向北吭哧吭哧地忙活了大半个小时，了薄薄的汗，将大大小小十几个快递箱叠好放好门的过，想了想回去敲书房的门。

门开着，在书桌前理公务的贺峥抬看两颊微红额覆着晶莹亮光的林向北，目光像一汪没有涟漪的，绪都藏在底。

林向北微着，“我去丢垃圾。”

贺峥颔首，“需要我帮忙吗？”

“这东西，多跑两趟就丢完了。”林向北心里充着很快乐的绪，反映到语气也是轻快的，每一个字都像蹦蹦的麻雀，这只刚落，那一只又扑翅飞起来，抓都抓不住的生动，“我只是跟你说一声。”

他小跑着了门，一溜烟没了影。

贺峥坐了会踱步走到可视门铃前，通过掌大的屏幕注视着门外林向北忙前忙后的影，屏幕黑的边缘倒映着静立的人的小一块的脸，角很轻微地勾着一个初月般的弧度。

直到电梯门开了关，外静来，他才收回目光旋望着由林向北一手填充的厨房，特地固得棱角分明的心像被砂纸磋磨了，有轻微麻麻的觉。

如果林向北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哪怕是装的，他会把林向北养得很好，不会受一的伤。

贺峥的角往回放，再次扮演起一个冷漠的人，但其实得到和失去对他而言都至关重要。

林向北拗不过贺峥，第二天还是去了医院。

临床上并没有骨关节炎最好的治疗方法，通常是理治疗和药治疗双齐，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才采取微创手术。

林向北况要复杂一，但医生仍是建议先保守治疗，开了些减轻疼痛和缓解症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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