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北从她手中接过今天的货品，用黑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他打开看过，确实是一整条的烟。

贺峥瞄了还没走远的陈秋萍，问：“她是谁？”

说白了就是把他的地摊当成取烟的中介，如果有客人要烟，陈秋萍会提前发信息告诉林向北，再在约好的时间把烟送过来，林向北只需要等待客人上门即可，一条烟他可以几十到一百不等。

“我又没说不告诉你。”林向北拿肩膀撞了他一，“是泽锐哥的老婆，秋萍。”

他把烟隐蔽地木丛里，转过来，陈秋萍把手里的保温盒递给他，“自己冰的绿豆汤，尝尝看。”

他要起送陈秋萍，女人摆摆手，“不用，坐着，我先走啦。”

瞥见贺峥认真的神态，偷偷地把“人泽锐哥又没邀请你”这句话咽回肚里，一答应了来，大喜的日，多双筷的事，想必钟泽锐不会计较。

林向北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把烟早早地藏好了，现在才是吃晚饭的时间，贺峥待一会儿就会走，客人要九多才来，两人是碰不上的。

陈秋萍笑着，嘴角两个梨涡地陷去，“过几天我和泽锐的酒席你一定要来呀。”

天犹剩一光亮，林向北把携带的遮伞撑开，在公共场所为两人提供一个不见光的隐秘的小天地，在将退未退的黄昏，在不透光的伞面，在人来人往的公园里，刺激而兴奋地和贺峥接吻。

林向北心怦怦着，不知贺峥有没有看到他藏起来的烟，但竭力保持着冷静，很兴见到贺峥的神。

林向北心里不是不慌张，违规倒是其次，怕被贺峥发现才叫他胆战心惊，连晚上睡觉都恨不得拿胶带把自己的嘴封起来以免说梦话机密，然而答应了的事没有反悔的理，何况并非每晚都有客人，所以三几次来，林向北也就逐渐把心放了回去。

“秋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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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贺峥刚到，林向北悄然松气，拉着他坐来，歪乐：“吃醋啦，你猜。”

分开时，连睛都泛着莹莹的光。

他担心贺峥会突如其来查岗，接到烟都会先藏后的木丛里，等客人到了才会拿来，得很隐秘。

婚期不到一只手的数，陈秋萍穿着修的连衣裙，肚已经有一显怀了。

贺峥坐了一会儿，突然开始翻林向北的包和摊上的货，一无所获。

目送女人走远，林向北手摇扇趋，冷不丁被神鬼没不知何时前来的贺峥吓了一，那凉凉的目光比冰过的绿豆汤还解暑，他的后背刹时凉了一大截。

林向北讶然，“你跟我去？”

他实在因贺峥吃醋的行为得意忘形，话落才惊觉无意间暴了他跟钟泽锐还有联系这一回事，赶在贺峥发问前连忙举起一只手像在课间抢答：“等一，先别急着生气，我正想和你说呢，这周六是泽锐哥跟秋萍结婚的日，我要去吃喜酒。”

他故意摊开两只手让贺峥搜，很有恃无恐的模样，彻底打消了贺峥的疑窦。

“我知啊，但考试哪有泽锐哥的人生大事重要，我请假。”

“周六有模拟考。”

他摸着逐渐鼓起来的零钱腰包，把大额小额分类，除去批发的利，发现仅靠地摊的收还不够吃几顿荤菜，不禁慨到底还是灰产业链暴利。

贺峥别过脸，“不想说就算了，你朋友那么多，我也不是每个都认识。”

林向北砸着酸的，突然没没尾地说了句，“这里十一后就没人了。”

敲定之后，钟泽锐三两句话代程。

应，肩膀都塌了来，一把抹去脸上的汗，这才有了笑容，看起来这件事对他造成不小的影响。

因为张，了一汗。

林向北不无动地接过，一一大勺冰镇的甜汤，喝得见了底，解了一晚上的燥，别提多舒坦了。

林向北在为自己能助钟泽锐一臂之力开怀之余，率先想到的是贺峥——这算辜负吗？但人是要知恩图报的呀，他不能准许自己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贺峥竟说：“我跟你去。”

醋海翻波，空气里都弥漫着酸味。

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妇、一个为补贴家用放了学还得摆摊的穷苦少年，怎么着都算是弱势群行列，最能掩人耳目了。

林向北如蒜，“那是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