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钊倒是不太生气，只是很想告诉岑康宁，就在昨天夜里，他已经发邮件给那位斯坦福学者，驳斥他的文章《论20岁以上成年男每周一次/行为的必要》。

原因是：一次太少，建议重写。

作者有话说：

宁宁呐，倒是不会被告，只是会被……[黄心][黄心][黄心]

“晚安。”

祁钊说。

岑康宁的笑意不减，生怕酒店隔音不好，便把自己偷偷蒙在被窝里笑。

一想到祁钊被叫老公后无奈却拿他没办法的模样，岑康宁就控制不住地想笑。然而他忘记了今晚是大床房，酒店大床并不拥有分式设计。

因而他笑到浑颤抖的时候，连带着整张床也跟着一起抖动。

睡眠质量再好的人也没办法在这样的“地动山摇”中陷睡眠。

无奈，本就没什么睡意的祁钊只好叫岑康宁的大名：

“岑康宁，已经两钟了，你还不休息？”

岑康宁说：“我刚刚才睡了一觉，这会儿还不困。”

祁钊：“我困。”

岑康宁：“哦。”

可大床仍旧不断抖动。

岑康宁说：“怎么办，钊哥，我笑的停不来？”

祁钊：“……”

岑康宁：“还有，我刚刚才发现，你怎么叫我大名？”

祁钊：“有问题吗？”

岑康宁：“当然有了，你没发现我都是叫你钊哥吗？”

祁钊眉心轻蹙。

“我的朋友都叫我宁宁，或者小宁。”岑康宁好心提醒着某个不太通人世故的教授，随后又想到什么，坏心的提示：“哦对了，你也可以叫我老婆。怎么样，给你一个报复回来的机会如何？”

可几乎是意识地，祁钊拒绝：“不要。”

岑康宁：“……为什么？”

问为什么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连自己也未曾想过的急促。岑康宁没来得及细想，只是觉得莫名地不。

祁钊却依然持：“我拒绝。”

很短暂的一段儿沉默过后，岑康宁：“哦。”

他倒是没有特别生气，可能只有一生气。

毕竟在岑康宁看来，方才那番话中的选项，除了“老婆”这个词也许对祁钊来说意义重大以外，“小宁”“宁宁”，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昵称。

就连第一次见面的同学都会愿意叫岑康宁宁宁。

祁钊却不愿意吗？

难两人的关系仅仅是到“岑康宁”这个大名的位置而已。

岑康宁不想承认自己的心中有失落，只将这件事归结于祁教授的格问题。

倒是不想笑了，因为笑不来。

岑康宁赌气说：“那我以后也不叫你钊哥了。”

祁钊沉默。

岑康宁不知的是，有关这个问题，正在祁钊的脑海中形成一场前所未有的脑风暴。

岑康宁更不知的是，在很久以前，有关他的称呼问题，就已经刻印在祁钊的思想钢印里。

祁钊当然知那些同学会叫岑康宁宁宁。

昨天午的微信里，他不止一次地看到“宁宁”这两个字。不仅如此，他还知，那个叫左梓轩的男孩儿，会叫岑康宁更为亲密的昵称。

宁宁之前，甚至还会再加一个“小”字。

“小宁宁，你到那里了？”

“小宁宁，我好饿啊。”

“小宁宁快现！再不现你五哥我就要生气了。”

“……”

于是祁钊非常微妙地排斥了这两个称呼。他是很受直觉影响的人类类型，第一反应是不要就是不要。

也因此“宁宁”“小宁”“小宁宁”这三个称呼通通被他排除在外。

至于“老婆”……

原本祁钊是不排斥的，毕竟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岑康宁的确是自己的老婆没错。

正如祁钊无法用法律诉讼岑康宁叫自己老公一样，岑康宁也无法通过法律诉讼祁钊。在这一上，两人达到相对公平。

可祁钊想到网络上的那些言论。

想到校园宣传片，铺天盖地的弹幕刷屏。

还想到，其实岑康宁的“老公”只是开玩笑，他对除了自己以外的另一个生也使用过。

虽说那个生算不算得上人类都两说。

但祁钊一直以来的原则是，不愿意与他人同享一个昵称。

所以意识地，对于“老婆”这个词语也有些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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