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给自己了个大难题。

第二天上午，涂白棠去了一趟康复科训练室。

到的时候罗贝正在上康复课。

罗贝恢复得比他预料中还要好，已经可以脱离助行短距离走动。当他顺利移动到教室的另一，转过看见倚在门的涂白棠，睛立刻亮了起来，兴地挥起了手。

看那模样，若是无碍，应该已经大步奔跑过来了。

非常努力地挪到了涂白棠跟前，他仰着睛亮晶晶地注视着涂白棠，嘴动了动。

虽然还是没能发声音，但涂白棠猜到，他应该是在说“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因为闲的。

本来他今天上午应该要办理院，临时改了计划，有无所事事。

一直以来，他都习惯在闲着的时候给自己找儿活。

但今天突然有了别的念，于是特地跑来旁观罗贝上课。

康复医生和他认识，一脸稀奇地问他是不是来康复训练的。涂白棠有不好意思，但还是诚实地回答：“来找他。”

一旁罗贝听着笑得睛眯成了儿，又了尖尖的小虎牙。

让人觉得这一趟跑得还值得。

课后，罗贝在手机上打字：你当初还让我不要跑。你自己受伤了也跑。

涂白棠摇：“那不一样。我这小伤，就是应该多走走的。”

罗贝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姑且信了，撇着嘴了。

日常走路，罗贝还是会用助行。这样一来，就腾不手来打字了。

涂白棠走在他旁，趁机教育他：“你看，不能说话很不方便吧？”

罗贝瘪着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涂白棠却不知为何有心虚了，担心自己这样会不会有烦人，显得老气横秋的。

这么一想，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比罗贝年不少。

“……你今年二十，是不是？”他问罗贝。

罗贝了，扬起脑袋用型问他：你呢？

涂白棠移开视线：“稍微比你大一。”

从来都被边的人夸赞年轻有为，却不想此刻竟产生了一些年龄焦虑。

走了几步后，当他又一次看向罗贝，发现罗贝在笑。

“怎么了，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他问。

罗贝特地停脚步，掏手机：我知你三十了。

涂白棠心中暗暗咂，却见罗贝继续输：真寿呀！

“不是，”涂白棠哭笑不得，“你是觉得人过了二十五岁就会死吗？”

罗贝歪着想了会儿，傻笑了一，仰对他比型：也是！

真是好莫名其的一个人。

可涂白棠偏偏觉得他这副脑不太正常的样怪可的。

两人到了病房，才刚电梯，罗贝看着前方不远的窗边，忽然停了脚步。

涂白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一个十分熟的发女孩。

女孩半趴在窗台上，面无表地看着窗外。一旁的墙上倚着一对拐杖。

他记得她姓周。就在昨天，罗贝才刚提起过她。

罗贝的神中透着惊异。他腾一只手，先是拉了拉涂白棠的袖，接着又小心地朝着女孩指了指。

涂白棠心想，那么大个人，自己当然是看得见的。

却见罗贝又了自己的肩膀，然后朝着女孩示意。

涂白棠不明所以。

那女孩的肩披散着黑的发，看起来十分柔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见涂白棠表茫然，罗贝眨了眨，显得有些疑惑。

他迟疑了会儿，拿手机打字：乌鸦。

涂白棠蹙起眉，又朝女孩看了看。

乌鸦并不是会轻易被披散的发所遮挡的小鸟，若真的存在，他不可能看不见。

罗贝从涂白棠的表中读懂了什么，又打字：你看不见吗？

涂白棠不由得起了一背的疙瘩。

他俩同那女孩离得并不算特别远，站着不动盯着人家看还窃窃私语，很快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女孩儿转过来，表原本带着一丝不悦，待看清涂白棠的面容后又透了些许讶异。

“嗨，有一阵没见了，”涂白棠笑着向她走过去，“听说你恢复得不错。”

女孩疑惑地上打量他，问：“涂医生？”

“你还记得我？”涂白棠来到她旁，再次确认，她的肩膀上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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