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湛第一次拜访老师时，联想到了已经去世的眠之父艾瑞克森，同样是坐椅, 艾瑞克森因为罹患小儿麻痹症，陈教授则是从摔落导致半终生痪。

陈教授这个人，在眠和心理学领域有极的名望，因创造一独特的眠技术而闻名, 被誉为可以和艾瑞克森媲的眠大师。

如此厉害的教授, 除了在各个学院发表讲座外，私底只收两个学生，荣湛是其中之一。

他还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师哥，不提为妙，因为这是一个让教授即伤心又愤怒的话题。

据说, 师哥是个天才, 画功了得，学什么都快，可惜不学好, 不仅瞒着老师私造假名画售卖，还利用眠技巧在国了非法的事儿，现在是通缉单里的一员。

陈教授不愿再收学生, 估计跟这个师哥有关。

荣湛午三整到老城区，没有提前打招呼，正好赶上陈教授午休。

这是一幢有年的居民楼，但不破旧，卫生净，充满了生活气息，老年人居多。

教授住一楼，业特意挪一块空地给他当园，打开后门就可。

荣湛在园等待，陈教授边寡言少语的护工用土耳其咖啡招待他。

护工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男人，永远面着脸，荣湛见过很多次，却很少。

咖啡煮的很，有一层凝，周围弥漫着新磨的咖啡粉的芳香。

荣湛像中了法似的飘飘然，靠在座椅里思考，就这样睡着了。

再次睁时，天边泛着一抹夕红，老师的电椅近在前，发细微的“嘶嘶”声。

荣湛理了理外衣，好整以暇地起迎接：“老师，很久没来看您了，最近好吗？”

“坐，”陈教授控椅，停在茶桌对面，“好，你应该提前说一声，免得等太久。”

荣湛笑：“没关系，我也睡了一觉。”

陈教授摸着灰白胡须，意味的打量他：“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这个老，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突然，”荣湛笑容更盛，“我是您学生，看望您很正常。”

“哦，你那么忙”陈教授依旧捋着胡须，好像肤发似的，“听说你了检方证人？”

倒是不卖关。

荣湛微一：“我和警局常年合作，不是第一次了。”

“你来找我，是因为西蒙斯吗？”

“不是，就是来看您，以学生的份。”

“ok，那我们不聊案件。”陈教授笑，终于把手从脸上移开。

荣湛扫一老师嘴边的胡须，因为是白的络腮胡，老师说话时看不到嘴和牙齿，会散发一神秘。

刚接心理学时，荣湛就听过陈教授的大名，早年去国修还专门拜访过，可惜吃了闭门羹，没过多久，老师搬来绿国，荣湛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再次登门拜访，想不到成功了。

见过本人之前，他有查过老师的履历，找到在国拍摄的稀有照片，那时候的老师没有留胡须的习惯，净净，睛有神，褶皱颇多。

他问过老师为什么蓄胡。

老师说：“乡随俗。”

绿国本地男人喜络腮胡，仿佛是一时尚，胡须短跟社会地位还沾关系，有像早年的俄罗斯贵族，不过华人没有这习惯，蓄胡的很少。

虽然说好不聊案，但两人还是提到了艾米。

老师也好奇，艾米会不会作证。

荣湛思考着说：“我想不会，她的家人不同意。”

老师表意味不明：“让一个孩当证人，她这况，属于二次伤害。”

“老师比谁都清楚，我们心理治疗师要的就是帮助她认清事实，”荣湛轻微勾，底溢不常见的凌厉光芒，“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艾米恢复笑容，至于会不会，大人们说的不算。”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以两人的笑声结尾。

陈教授仰面朝天，呼着夹杂香的空气：“我以为你来找我，是想再试试恢复记忆。”

荣湛闻言垂眸，脸很平静：“或许该放弃了，毕竟二十年过去，能不能想起来，已经不重要了。”

陈教授会意又欣的神：“向前看是好事，你是我见过最会理绪的学生，发怒或哭泣这事儿好像没法和你联系在一起，胆也大，坦率又心细，这就是我喜你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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