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楼的后厨烟缭绕，苏年端着那盘香气扑鼻的“金泥煨玉”，心声几乎盖过了周遭的嘈杂。她一气，指尖死死扣住瓷盘边缘，借着袅袅上升的气，将那一丝志在必得的决绝藏了底。

回到包厢门，苏年停步，整理了一那灰扑扑的婢女服，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卑微神，推门而。

“王爷，皇上，菜好了。”

沉寒坐在主位上，目光如利刃般瞬间锁定了她。见她发鬓未、神尚算安分，他周那冰冷的绷才稍稍松动了一分。

“端上来。”沉寒言简意赅。

苏年低着，细碎的步迈得极稳。可就在她走到沉寒侧，距离那扇半开的窗仅剩三步之遥时，她左脚尖故意勾住了右脚踝，整个人发一声惊呼，重心猛地向前倾倒。

“啊——！”

那盘的“金泥煨玉”直接脱手，直冲沉寒的怀里扣去。

沉寒面一变，虽说他武功，但这毕竟是沉玉名要吃的贡品，且汤，他意识地侧伸双手，带了一柔劲儿稳稳接住了那只瓷盘。

就是现在！

苏年本没等落地，借着倒地的一瞬间，掌心狠命撑了一桌沿，整个人借力如离弦之箭般弹起。她那原本柔弱的婢女姿，在这一刻展现了惊人的爆发力，一记利落的翻，直接越过了窗的红木护栏。

“苏年！”

沉寒目眦裂，手中端着那盘完好无损的菜肴，却觉得腰间一轻。他顾不得被汤溅的袖，顺势将盘重重往桌上一磕，瞬间飞掠向窗边。

然而，窗外的一幕让他生生止住了步。

永安渠的面上，一艘大的贡品鸭船刚好卡在天香楼的河。几百只被惊动的鸭发了惊天动地的“嘎嘎”声，白的羽漫天飞舞。

苏年那一灰衣扎了一堆雪白的鸭里，像是落了一团厚实的云。她在那堆聒噪的扁嘴畜生中抬起，虽然摔得有些狼狈，但那双狐狸里全是得逞的快意。

“沉寒！这辈你跟鸭过去吧！老娘不伺候了！”

她对着窗呆住的男人了个极其轻佻的鬼脸，随后形一矮，竟像条游鱼般，在鸭群掩护直接潜了湍急的渠之中。

沉寒双目通红，右脚已踏上窗棂，正纵跃，左臂却被一柔中带刚的力量死死拽住。

“皇弟，使不得，使不得啊！”

沉玉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脸上哪还有半皇帝的威严，全是看闹不嫌事大的调侃。他死死拽着沉寒的衣袖，折扇摇得飞起：“那可是朕要献给太后的‘寿灵鸭’，你这一去，惊了鸭群，朕拿什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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