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虽然极淡，且被此地秽气掩盖，但残留的灵力痕迹里，有煞的味。”

巫山遥抬看她，琥珀的眸里映着跃的火光，似笑非笑：“煞？那以男女为、专挑心神不宁或念重之人手的怪？这东西不是早该在南疆绝迹了么？”

“典籍记载是如此。”林风絮收起，站起，望向沼泽的目光愈发凝重，“但灵力痕迹不得假。若真是煞作祟，且能在此地潜藏繁衍，甚至将手伸到数百里外的落雁集，只怕不是寻常怪，而是成了气候的煞母。”

“煞母啊……”

巫山遥将最后一炊饼嘴里，慢悠悠嚼着，神却冷了来，“那可有趣了。煞母需大量纯粹与生魂才能成形，成形后更是狡诈无比，最善编织幻境，令人沉溺其中，自愿献祭。小师你说落雁集那些失踪的男人们，怕不都是了它的幕之宾，乐不思蜀，直到被魂？”

他语气里带着隐晦的调笑，林风絮回看他，正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火光在他脸上投摇曳的影，显得那致的眉有些莫测。

“你对煞似乎颇为了解。”

巫山遥笑了笑，那笑意未达底：“我可是和师知的一样多，你忘了？那本怪大全书上看的，不过你也知嘛，我自来就不正儿八经的丹符剑阵，这偏门玩意儿总有意思些。”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也站了起来，“小师，若真是煞母，我们这人手怕是不够看。要不要传讯回山，请几位师叔伯来援手？”

林风絮沉默片刻，摇了摇：“报未明，不宜兴师动众。况且煞母虽狡诈，又不是没有致命弱，她本必依附于一至秽又至纯的孽之地，难以移动。我们只需找到它的巢，不必攻，以破法或净化阵法毁其基即可。师尊送我们的时候给了清心莲灯和几张黄阶涤秽符。”

巫山遥看着她沉静的侧脸，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绪，他忽然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似真似假的担忧：“小师准备得可真周全。不过，煞母幻境厉害，专攻人心薄弱。小师你……心定，自是无虞。我就怕我这伤势未愈，心神不稳，万一被拖什么不堪的幻境里，些失态之举，岂不是拖了小师的后？”

他靠得极近，上那混合了药味、血腥气和冷冽雪香的气息再次萦绕过来。林风絮意识地想退，脚后跟却抵住了老树虬结的树。

“你要是害怕，此刻回转山门还来得及。再说了，从小又不是没有学，仙教过的：守灵台，莫生妄念，幻境自破。”

巫山遥低低笑了起来，他退开半步摊了摊手：“小师教训的是。师弟我一定守灵台，不生妄念……尽量不生。”

天彻底暗了来，沼泽上升起得化不开的灰黑瘴雾，将本就稀疏的星月之光遮蔽得严严实实。

林风絮瞪他一，盘膝坐，手中握的破月剑鞘泛着幽冷的青光。

巫山遥也坐了来，就在她对面，隔着跃动的火苗。他没有调息，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火光在她清冷如玉的面容上跃，看着那纤的睫在睑投淡淡的影，看着她微抿的。

他的目光渐渐沉郁去，手指无意识地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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