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便是年底的小考，第二日清晨刚起床，巫山遥便来找她，缠着要让她教自己练剑。

林风絮昨晚被“心”一通折磨，上正是酸疲乏得，骨里都透着酥，腰肢稍一动作便牵起隐秘的异样。推开静室的门，晨间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却压不住她颊边未散尽的一抹倦红。抬便看见巫山遥立在阶那株老梅旁，一玄劲装，腰束革带，墨发被一枚玉簪束成冠，侧脸线条在晨曦里净得近乎透明

他手中握着不开门，剑尖轻地面，姿态松散，晨光落在他脸上，将那琥珀的眸映得清透，仿佛当真只是个一心向、不谙世事的宗门骄。哪有半分昨夜癫狂偏执的影？

“小师，”他开，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昨日师尊说我的‘青萍’力总差三分火候，你帮我看看？”

林风絮看见巫山遥那张意气风发的脸，怎么看怎么心里不舒服，偏偏他却什么都不知，腆着脸自顾自地跟在林风絮后，一会儿喝茶，一会儿摸摸剑，一会儿又去给她挽发。

“今日天正好，小师就通通，陪我练练剑可好？小考在即，我心里总没底。”

语气熟稔自然，仿佛过去八个月的厮缠与夜夜的缠绵都只是她一人荒唐的梦魇。

林风絮袖中的手指无声收，指甲抵着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才堪堪稳住心神。她看着他，目光从他笑的，落到他颈侧。那里肌肤光洁，并无任何痕迹，而与之相反的，自己上层层迭迭都是被心吻留的暧昧吻痕与压印。

“你自己练便是。”

“小师——”巫山遥已几步跟了上来，拖着腔喊她，挨得极近，清晨寒冷的气息里顿时混了他上特有的、清冽初雪的气息。

他一边喊着一边极自然地伸手，指尖到她松散落的一缕鬓发，动作轻柔地替她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林风絮猛地偏避开，昨夜不堪画面再次翻涌，那被过度使用的私密之仿佛也隐隐发，底掠过一丝狼狈与怒意。

“剑浮，是因心浮。”

她冷声呵斥，因为烦躁和生气不住地上起伏着，“你心思既不在剑上，练也是白练。”

巫山遥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反而更了些，琥珀的眸在晨光里漾着细碎的光，专注地望着她：“那小师说，我的心该在何？”

他佯装无辜，向前又近半步，两人之间呼可闻。他微微低，气息拂过她额前碎发，声音压得低，只两人能听清，“小师教教我嘛。”

林风絮闭了闭。

再睁开时，破月已经待命在手，青锋映着晨光，寒芒凛冽。

“看好了。”她声音沉静，剑随走。

青玄剑法第二式——玄鹤掠云。

剑光如鹤翼舒展，看似轻灵飘逸，可每一分弧度都暗藏杀机。她形腾转间，青袍翻飞如云，剑锋所过之，空气发细微的撕裂声。

隐隐有青弧光开在她周，破月鸣，是她的剑意。

一剑法使完，林风絮收势静立，气息平稳如常。

她看向巫山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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