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幸运在医院躺了叁天，每天就是躺着，输，天天清汤寡，嘴里能淡鸟来。王玉梅和于建国班守着，一个负责念叨“让你吃东西”，一个负责“多喝”。她耳朵快起茧了，又不好意思说烦。

周顾之和陆沉舟偶尔来，时间总是错开，像提前商量好了似的。一个通常是中午，拎着家里的清粥小菜；一个多半是晚上班后，带着些巧的补品或果。有时候也会撞车，那场面就有微妙。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病床两侧，她先吃谁带来的，都得在心里默默权衡。

但奇怪的是，一直没见到商渡。

那天晚上之后，他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于幸运其实心里一直揪着，就是说不清的后怕和疑惑。那块玉，那天那诡异到让她发麻的“共”到底是真的假的？还有商渡那些呢？也是她幻想来的？

趁着她爸妈中午楼买饭的功夫，于幸运叫住来换输瓶的护士。小护士年纪跟她差不多，圆圆脸，笑。

“那个……护士，我想问一，”于幸运斟酌着措辞，有不好意思，“前几天晚上……送我来的时候，有没有……嗯，一个男的？得……好看的？

小护士歪想了想，手上动作没停：“送你来的？我那天不值班，不太清楚。不过这几天来看你的两位先生，都很好看呀。”她说着，朝于幸运挤挤，“我懂”的笑容，“是问他们吗？”

于幸运脸一，赶摆手：“不是不是……”

“哦——”小护士拉了调，笑容更了，一副“病人您私生活丰富啊”的表，“那是还有第叁位？”

“也、也不是……”于幸运越描越黑，耳朵都红了。

正尴尬着，病房门被推开。

周顾之拎着一个浅灰的保温袋走了来。他看到护士在，朝对方礼貌地了。

小护士睛一亮，飞快地给于幸运换好药，又冲她眨眨，那意思分明是：看，说曹曹就到吧！然后笑眯眯地推着车去了。

门关上，周顾之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把保温袋放在床柜上，俯在她额上亲了一。“今天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躺得浑疼。”于幸运老实说，睛却忍不住往他带来的袋上瞟。这几天她嘴里淡鸟，看什么都像看救命稻草。

周顾之轻笑，打开保温袋，拿一个双层饭盒。揭开盖，上层是碧绿的小油菜，层是熬得稠香的小米粥，旁边还有一小格黄的蒸。

“阿姨熬的，尝尝。”他把粥碗递给她，自己拉过椅在床边坐。

于幸运用没打针的手接过勺，舀了一勺送嘴里。粥熬得火候正好，米油都熬来了，地咙。蒸也，一腥气都没有，只有香。

“好吃。”她糊地说，又吃了两，才想起问，“你忙不用总来。”

“刚好在附近开会。”周顾之说得随意，伸手用纸巾掉她嘴角一沫。

说到工作她突然叹气：“我一请假，这个月又得扣工资了……”

周顾之被她这副小财迷的样儿逗笑了，了她的鼻尖：“小财迷，扣多少，我双倍补给你，行不行？”

于幸运睛瞬间亮了亮，但嘴上还要矜持一：“那……那多不好意思……”

“跟我还不好意思？”周顾之挑眉，“那算了。”

“别别别！”于幸运赶拉住他袖，地看着他，“说好了双倍的啊，不能反悔！”

周顾之终于笑声，了她的发。“德行，好，不反悔。快吃，凉了。”

于幸运心满意足地继续喝粥。正吃着，病房门又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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