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于幸运迷迷糊糊地想抬看，可沉得抬不起来。她觉自己飘得很，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绵绵的云。低往看，爸爸妈妈站在面，仰着，朝她使劲挥手，嘴一张一合，像是在喊她的名字。可他们的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不……”她想喊，咙里却发不声音。

不要走……不要离开爸爸妈妈……

姥姥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另一只手抬起来，手里拿着个东西。

竟然是那块玉！

“看，多好看。送给幸运……咱们走，走得远远的，好不好？”

不好！不好！

于幸运在心里拼命摇，她想推开姥姥的手，想跑回爸爸妈妈那里去，可动弹不得。

姥姥的脸在光中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块玉的光芒，越来越盛，要刺瞎她的睛。

白光淹没了一切。

她好像飘在了半空，能听到旁边有人说话，脚步声，仪的滴滴声，还有谈。

“……血压稳定……”

“……观察期……”

“……家属呢？”

她想睁开睛看看，却怎么努力也撑不开一条。

声音渐渐远去，她又沉了无边的黑暗里。

于幸运被从抢救室推来，转了监护病房，还在昏睡。脸苍白，嘴也没什么血，脖上贴着纱布，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她闭着，瞧着就让人心疼。

医生在跟周顾之陆沉舟代些注意事项，商渡一个字也听不去。

他甩开想扶他的人，踉跄到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挤坐在床边的空隙，然后把额贴在于幸运没扎针的那只手旁边。

像个终于找到家，伤痕累累又固执的大型犬，非要挨着主人，嗅着那熟悉的气息才能安心。

他就那么贴着，呼都放得很轻。

“商渡，起来。”周顾之送走医生，转过，“你看看你上。别在这儿添。”

商渡没看他，依旧盯着于幸运：“我要在这儿，我要和她在一起。”

陆沉舟没说话，对旁边护士了。

那人上前两步。

商渡像是背后了睛，猛地回，神狠戾：“陆沉舟你他……”

话没说完，一支小小的注针尖扎肤，推药。

商渡想挣，可浑没力气，一歪，整个人地倒了去。旁边人立刻上前，将他扶到陪护床上。

周顾之看着瞬间失去意识的商渡，眉拧，对陆沉舟：“得给商家递个信。他这样，醒了还得闹。”于幸运没醒之前，经不起任何折腾。这麻醉多一时，必须得有能镇住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