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幸运是被窗外透来的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盯着天板看了好几秒，才迟钝地意识到，天亮了。

而且，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猛地坐起来，腰间传来的酸让她倒一凉气，又跌回枕里。昨晚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记忆像涨一样哗啦啦涌脑里。

商渡。护士服。假发。还有那些……不堪回首的细节。

于幸运把脸埋枕，尖叫了两秒。等那阵羞耻的浪稍微退去，她才慢慢转动脖，打量四周。

房间里很安静，床铺另一边是空的，枕和床单都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从来没有人躺过。空气里也没有留什么不该有的气味。

如果不是那隐秘的酸痛提醒她，她几乎要以为昨晚那一切，只是她压力过大的一场荒唐又诡异的梦！

商渡走了。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收拾得净净，连发丝都没留。

等等，收拾得……

于幸运掀开被看了看自己。上穿着净的病号服，她记得昨晚那被折腾得皱，还沾了些…东西。而现在上这，柔燥，香香的。

她脸上好像也被洗过，清清，连发丝都很顺，没有打结。

是商渡……收拾的？

那个疯，那个把她绑起来…差就……的混，事后居然还会这些？还得这么……仔细？

她又想起他最后抱着她去清理，动作虽然笨拙，甚至有鲁，但确实仔仔细细把她净了，还把她回被里，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他低声说的那些话，什么“宝贝儿”，黏黏糊糊还在耳边嗡嗡响。

于幸运抬手，懊恼地挠了挠自己糟糟的发。这都什么事儿啊！一会儿吓她骗她，一会儿又那样……那样对她，一会儿暴得不像话，一会儿又黏糊糊地哄人。关键是，他那张脸，上那妖里妖气的调调，还有昨晚那不不类的打扮……

“啊啊啊啊啊有辱斯文！”她对着空气，咬牙切齿喊了一声。

心里糟糟的，怕他吗？怕。恨他吗？好像也有。但除了怕和恨，似乎还有别的……比如，对他那不不顾的疯劲，竟然有……习惯了？甚至觉得，比起周顾之的沉，靳维止的压迫，商渡这明晃晃的坏和妖，反而更……更直接？

“打住！于幸运你脑被门挤了！”她狠狠掐了自己大一把，疼得龇牙咧嘴，“那是绑架！是氓！是神经病！醒醒！”

自我谴责了一番，她才蔫蔫地撑着酸的坐起来，打算床。目光不经意扫过床柜，动作忽然一顿。

床柜上，除了杯和昨晚看的那本《黄金时代》，还多了一样东西。

一颗糖。

用透明的玻璃纸包着，是那很老式的果糖，橘红的。

是商渡留的。

于幸运盯着那颗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伸手，拿了起来。

他什么意思？打一掌给个甜枣？还是……告别？

心里那团线好像更了。她把糖攥在手心，糖纸的边缘硌着肤，有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规律的敲门声。

“于幸运同志，请准备一。”

于幸运一个激灵，意识把糖了病号服袋。心脏又开始咚咚。这个时间，这语气……是靳维止要见她？这么快？是因为昨晚商渡来过的事被发现了？还是……

她不敢细想，赶爬床，冲卫生间用冷胡抹了把脸，看着镜里那个发蓬，脸苍白的自己，使劲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神。

门外的人没再促。于幸运了气，拉开门。一个姿笔的年轻人站在门，脸上没什么表，只对她微微颔首，便转在前面带路。

他们穿过安静的走廊，这次不是去训练场或者治疗室，而是走向这层楼另一，一个她从来没去过的区域。最后，他们在走廊尽的房门前停。

带路的年轻人先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冷淡的“”。他侧，示意于幸运自己去。

于幸运一气，推门去。

房间比她想象中简洁，甚至可以说是冷清。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几把椅，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文件和书籍，分门别类，一丝不苟。墙上只有一张地图和一个老式的挂钟。

靳维止就坐在办公桌后面。他一笔的常服，绿，衬得他肩线平直，眉冷峻。他正低看着一份文件，听到她来，也没抬，只是用钢笔在纸上快速写着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