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考了双百。

苏婷在电话里声音都是飘的，带着哭腔又带着笑：“幸运！妞妞数学语文都满分！全班第一！老师都打电话表扬了！请你吃饭！必须吃好的！”

于幸运也替苏婷兴。单亲妈妈带孩不容易，妞妞争气，比什么都。她本想说随便吃，但苏婷持：“不行！必须去北京饭店！这次豁去了，咱也见见世面！让妞妞也兴兴！”

北京饭店。于幸运心里打了个突。那地方……一听就很贵，很“不接地气”。可拗不过苏婷，最后约了周六晚上。

去之前，于幸运偷偷查了人均，四位数的价格让她直。但想着苏婷难得这么兴，妞妞也确实该奖励，她咬咬牙，从自己小金库里了几张票包里，想着等会儿悄悄把单买了，不能让苏婷太破费。

周六傍晚，于幸运穿了件还算得的米针织裙，外面了件大衣。苏婷也心打扮过，化了淡妆，穿了件新买的连衣裙，牵着穿得像个洋娃娃似的妞妞。母女俩站在金碧辉煌的北京饭店门，都有局促，又透着“咱今天也奢侈一回”的兴奋劲儿。

“妈妈，这里好亮啊。”妞妞小声说，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旋转门里透的璀璨灯光。

“妞妞乖，等会儿想吃什么就什么，妈妈和幸运姨请你。”苏婷起脯，努力很熟稔的样。

于幸运心里也打鼓，但面上还得撑着，挽着苏婷，学着前面客人的样，走那扇仿佛能隔绝两个世界的旋转门。

大堂比想象中还要恢弘。的穹，华丽的晶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空气里弥漫着清淡优雅的香和若有若无的钢琴声。穿旗袍的领位员笑容标准，声音温柔：“三位女士，有预定吗？”

“有有，姓苏，大厅。”苏婷赶说。

“好的，苏女士，这边请。”

她们被引向大厅。大厅很宽敞，摆着不少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环境依然优雅，但比包间多了些闹的人气。于幸运稍稍松了气，大厅好，大厅自在。

坐，菜单递上来。纯的封面，金的字，于幸运和苏婷对视一，都从对方里看到了张。苏婷清清嗓，故作镇定地了几个听起来不那么吓人的菜，又给妞妞要了份甜品。

等菜的时候，妞妞坐不住了，好奇地东张西望。

“妈妈，那边有大鱼缸！”妞妞指着大厅侧面一个装饰的型族箱，压低声音兴奋地说。

果然，那边靠墙有一个不小的族箱，里面灯光幽蓝，各带鱼缓缓游弋，彩斑斓，在略显嘈杂的大厅里隔一小片静谧梦幻的空间。

“想去看看？”苏婷问。

妞妞用力。

“去吧，别跑，就在这儿能看见。”于幸运说。

苏婷陪着妞妞去看鱼。于幸运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捧着温的杯，悄悄打量四周。来这里吃饭的人，看起来都非富即贵，穿着打扮、言行举止，和她平时接的世界完全不同。她有不自在，拉了拉裙摆，心里又算了遍自己带的钱够不够。

她不知，此刻，在这座饭店的不同楼层，另外三场与她命运息息相关的饭局，正在同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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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一间名为“听松阁”的雅致包间里。

气氛算不上络，甚至有些微妙的凝滞。

主位上坐着周顾之的父母。周父年过六旬，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面容清癯，神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周母则保养得宜，穿着剪裁合的香云纱旗袍，颈间一串品相极佳的珍珠，笑容温和，但底透着审视。

周顾之坐在首，依旧是那副海般的平静模样，穿着简单的衬衫，袖挽起，一截冷白的手腕。他面前的茶杯满了又浅，但他几乎没动。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很漂亮，是那符合辈审的、端庄大方的漂亮。鹅脸，杏仁，发绾成温婉的发髻，穿着米白的装，笑容得，言语斯文。她是周母一位老友的女儿，刚从国外读完艺术理回来，家世清白，履历漂亮。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由周家父母安排的“相亲”家宴。

“顾之平时工作忙，经常顾不上吃饭，胃也不好。小璇，你以后要多提醒他。”周母笑着对那名叫沉璇的女说，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伯母您放心，我记了。顾之……周主任他一看就是大事的人，但也得注意。”沉璇微微低，脸颊适当地泛红，目光羞带怯地瞟向周顾之。

周顾之像是没听见，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上，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无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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