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跑去哪里呢？”沈弦月完全没个主意，“万一被抓到怎么办。”

“那就跑得远远的，让那些人找不到！”

钱多多掀开帘，探个脑袋，“现在最关键，是把家里那些金项链金戒指全偷来！还有手机啥的，反正值钱的都带上。”

她搓搓手指，“有钱，心里才不慌。”

江有盈后来无数次想，着妈妈逃跑，到底是对还是错。

如果她当时没那么冲动，如果她乖乖听妈妈的话，再忍耐几年，妈妈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江有盈在活店打工正好一周，工资是一百六十三块，钱多多凑了个整，两张红的给她，“我也吃了你那么多小心，就当伙费。”

江有盈摇推辞，“那你还请我吃面呢，加很多料的面。”

她看向妈妈，神示意找零。

沈弦月今天很听女儿的话，立即翻包。

“哎呀哎呀！”钱多多气得脚，“你们烦死，赶走行不行，就当我支持你们跑路的车费了。”

这么说，江有盈没法拒绝了，钱卷成细细一小，揣校服，用力拍两。

她甜甜笑，“那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等安顿来，我给你打电话。”

“当然没问题。”钱多多掏手机，“你说我打过去。”

换了电话，江有盈背起书包，决定跟妈妈先回住收拾东西。

为省钱，回家就不打车了，搭公。她们并坐在公后排，双手牵在一起，天气很好，太穿透车窗玻璃晒在半边洋洋。

沈弦月不时举起女儿手来闻，“还是一味儿。”

江有盈自己也闻了，皱皱鼻，靠在妈妈肩膀撒，“回去洗澡就好了。”

快到住的时候，沈弦月说，她想到要去什么地方了。

“回老家吧，我生的地方。”岁月磨平棱角，她早已失去了年少时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劲儿。

“人生地不熟，去外地人家说方言我们也听不懂，老家几十年没回去了，去看看你外婆的坟。”

妈妈今天已经很勇敢了，江有盈轻，“先离开。”

不巧，在大门，她们遇见了葛老师。

“哎呀，班同学，这阵你跑哪里去了，害得我们好找……班妈妈，你在哪里找到她的呀。”

沈弦月心尖一，想给她打手势，已经来不及，王志勇朝着她们走过来了。

葛老师今天第二次家访，是王志勇接待的她，事经过已经清楚。

他装得一副好爸爸面孔，“你嘛不去上学？是不是跟外面那些野小鬼混去了？辛辛苦苦供你上学，你不学好！你对得起你亲爸的在天之灵吗？！”

他劈手便要打，葛老师及时拦，江有盈毫无所惧，死瞪着她。

“你还敢犟！我没资格教训你吗？你再不认我，我也是法律名义上的爹！”

王志勇气极的样，面对葛老师，说平日待她如何如何，买这买那，小心翼翼，当真不是自己亲生，教不得。

沈弦月只怪自己事先没跟老师谈妥，事瞒不住，也不能说孩去打工，“在黑网吧找到的，迷上电脑游戏了。”

她上前柔声安抚，说替孩隐瞒也是担心她受到责罚，“现在把她劝回来了，就不要再说她，这次月考，分数没掉，说明她心还是在学习上的。”

江有盈最受不了妈妈跟人低声气，偏偏今天她一句反驳不得，只好忍耐，厌烦闭上睛。

“你看她那个样！”

王志勇面涨红，满脸横狰狞，“不是个姑娘，我早打死了。”

江有盈睁开，冷笑一声，“说得你少打女人了。”

这一句，等同沸油锅，王志勇暴如雷，不是在家门，大路边，还当着葛老师的面，保不齐要给她两掌。

“满满，少说两句！”沈弦月严肃警告她，不要在这时候横生事端。

江有盈很多时候觉得没必要忍，她们住在王家，就是因为太能忍，太会忍，才一直受人欺负。

要走了，所以她决定不再忍耐，丢书包冲上去。

楼打架，王家人全赶来了，王志勇她妈说，姑娘打老，是当妈的没教好，必须家法伺候。

王家的家法，就是要女人跪在地上，用带后背，小。那天若不是葛老师及时报警，江有盈肯定她们会被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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