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的时间，她把自己放逐在荷塘边那座小亭。

于是，不免想起跟江有盈在荷塘边发生的很多。

想起她亮亮的睛。

——“为此刻，为与你。”

这座小亭是江有盈专门为她建的，虽然那女人嘴上借说什么卖凉茶，秀坪这样的小地方，又不是国家5a，恐怕白送都没几个人光顾。

沈新月没有自夸，起因是她有次趁着雨跑来荷塘，说想看雨打荷叶，没过几天江有盈就买来木料找工人搭建。

所以，即便挨过她两次掌，还常常被她指着鼻骂，沈新月从来没跟她较真。

塘里的荷叶了一米多，苞也窜起好多，再过两三天就能摘去卖。

江启明手里一柄吃冰淇淋剩的小勺，靠岸她伸手能够到的地方，把粉红福寿螺的卵挖到桶里。

她还带了网，渔网能打捞的成螺也捞起装桶。

“别伤啦！”江启明回大声喊：“来捡螺，然后死，超的。”

她正拿手机拍，说这也是素材。

沈新月让她别拍了，“你把我素材拍走到时候我拍什么。”

“恋日常。”江启明也不抬说。

“搞笑呢，到时候又得买新手机。”

沈新月没好气，“而且人家都跟我分手了。”

“谁让你非跟她拍了。”

江启明挤，“天涯何无芳草。”

“可我偏偏独她一人。”沈新月接句。

鸭是放养在荷塘里的，吃害螺，可害螺学，爬到荷叶杆产卵，不能放药只好人工预。

沈新月把岸边那艘小船拖去，带上江启明，一个掌舵，一个清卵，到接近晚饭的，桶装满。

“本是打算休息。”沈新月浑汗把衣裳透，草帽久了，脑门上一圈印。

“哈哈——”

江启明伸手去摸，“好像箍咒。”

沈新月撩起衣服汗，衣来也无所谓，她如今随得很。

江启明伸手给她，“其实我是不想让你一直难过，找事嘛，等我去上学你只能独自面对了。”

“那等你上学我也康复了。”沈新月拖着小船上岸，放回鸭棚，用油帆布盖着。

至于桶里的福寿螺，她们在村里打听，谁家正装修房，讨些生石灰，在荷塘附近挖个土坑，丢去烧。

江启明为了拍视频赚量，准备十八般兵，什么啦，风油啦，盐啦，甚至还从小安那要了些咖啡渣。

“这一期，我已经想好标题，叫杀死福寿螺的一百方法。”

江启明挑了几只大螺来，准备采取不同的办法死。

沈新月指指，“这也没有一百呐。”

江启明“嗯”一声，“有些杠观众会产生跟你同样的疑问，这样我的评论就会变多。而且有没有一百本不重要，标题本来就是为了睛。”

还能这样！

沈新月拱手，“受教了。”

想想不对，“我才不是杠呢，我那是严谨！”

“杠都这样化自己。”江启明说。

暮渐晚，小河潺潺如洒金，踩着夕蹦蹦回家，小院里已经有人在等。

沈新月笑容僵在脸上，接过江启明手里的桶和渔网，要放去杂间，江有盈从桌边站起，“等一。”

“我来。”江启明杂间放了东西，立即跑去楼上。

手指有黏，回来路上沈新月又买了雪糕吃。她低不敢看，鞋两边蹭得有脏，满汗了，了，发都变涩，脸上妆全，小上还有一不知在哪儿划的细，已经结疤。

相比，江有盈有时即便刚从工地回来，也不过肩和鞋面一灰，净又面。

“赔你的手机。”她伸手臂，递来纸袋。

熟悉的音，沈新月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对她保持平静，手指揪两边，“我没有让你赔。”

“对不起。”她说。

“你没错什么。”沈新月抬脸快速冲她笑一，“是我，不识好歹，明知你不兴还非往上凑。”

视线短暂汇，她中的平静又让人心一阵痛。

偏有人不怕痛，把手指上的倒欠一条条撕来，沈新月珠机灵灵，如果有镜她会发现自己现在笑得特别不值钱。

“其实今天早上，想跟你歉的，但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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