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会被拒绝，江有盈拎起桶，“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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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独苗苗。”外婆却说。

橘气味到了夏天愈发甜，但那苦又起到很好的中和作用，不至于腻，还混合少许驱蚊的艾香。

沈新月“嘿嘿”两声，“外面那些人你也不知是真勤快假勤快，我都了那么时间，知知底的，嘛不问我呢。”

“满满，你好好看。”

调和在一起是如此令人着迷，沈新月以草帽遮挡亲吻她，鼻尖相抵，呼逐渐变，哑声请求：“我们回家吧。”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沈新月搁饭碗，生气了，“不能因为我是外孙女就说我不是独苗苗，而且我一直觉得这个‘外’字有很大问题，怎么女儿家的就是‘外’。如果只是为了区分是谁家的孩，那么多文字可以选择，为什么非得是‘外’。”

沈新月真不是刻意，“只是想起以前逛公园的时候，夏天看到很多家带着小孩在边捞鱼玩。”

安静平复，懒懒掀起，江有盈手指在她光洁脊背行走，老电扇带走些许闷，她亲吻她微咸的鬓角，外面窗台上，桶里的小虾正啄浮萍。

“但我是不可能生小孩的。”她补充说明后提议，“你也不要生，太痛苦了，我妈生我难产，外婆说好危险，大血，所以有时候她跟我吵架，我想到她为我受的那些苦，就懒得跟她计较，她经常说那样的话让我愧疚。”

她双手叉腰，“我不同意。”

江有盈披衣掀开窗帘，查看窗台上的小桶，忽然招手，“嘟嘟，快来看。”

外婆一看穿，“你想呐？”

窗帘闭，柔的棉质床单换成草席，落地扇买了十来年，底座和支撑杆早已老旧发黄，扇叶的瓦蓝也蒙尘，但江有盈极为钟这复古款式，老件确实也争气，到现在一次也没维修过。

沈新月扔琵琶，与她额相抵，发垂落中又捞起，“什么什么！”

江有盈默默捞鱼，不说话。她今天外穿了条米白颜的棉布裙，发用木簪盘起，其上纹致细密，边沉思，脖颈细，侧脸完，似由变来的人。

“你让她。”外婆往前戳，“每天吃那么多饭，不能白吃。”

沈新月夹了箸小炒盖在米饭，“那你打算开人家多少钱。”

“那怎么会突然提到小孩？”江有盈换个地方继续网捞鱼，刚才那鱼都被惊跑了。

江有盈指着其中一只小虾，“抱崽了。”

沈新月追问多少钱，江有盈表变得意味，“五十块。”

蝉叫一声比一声急，人也不住这夏日火般的灼，后背得快要烧起来，江有盈忍不住喊一声，抬腰合，耳以被汗透，黑发贴着，颈拉扯天鹅般优雅的弧线。

“啊？这么少。”沈新月不太满意，“打扫房间很累的，还要拆换洗，八十块行不行？”

五一节前，民宿开始忙碌起来，网上接到许多订单，江有盈想再雇个村里的大当保洁，负责换洗床单之类的杂项，饭桌上征求家意见。

房间并不是纯粹的黑，有耀的光条穿过窗帘隙，正好落在她的脚趾，沈新月低亲吻她挂在肩膀的小，一手握住她的脚踝，一手控住她腰，两贴合密，凉席上洇小片痕迹。

江有盈看着她，“上荷开了，你每天早上五半就得起床摘，开车送到去寄，暑假客峰，你忙得过来吗？”

那小虾腹果然跟寻常虾米不同，沈新月十分惊奇。

木床榫卯结构足够牢固了，却也架不住这样剧烈摇晃，驱蚊的艾草烟穿过光，被晃动的人影搅。

“我可以！”沈新月起袖，拍拍她的年幼的肱二肌，“绝对可以！”

沈新月嘲讽歪嘴，“真服了，我可是老沈家的独苗苗，吃你两碗饭咋啦？咋啦？”

暮染红窗棂，沈新月弯腰细数膝盖上凉席压痕，手指拨，“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民宿不会一直这么忙，每年就那么几个假，江有盈想了想，“兼职吧，天支付劳务报酬。”

木簪始终安静，她发泼洒如墨，沈新月倒，两颗心剧烈动不已，脊背光廓泛金。雪化成溪。

沈新月盯她半晌，手扶着草帽往后推了一，忍不住凑近亲了亲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