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了几秒，仔细斟酌着措辞，“不知我说得对不对，说错你随时可以反驳我。你好像一直在给我打预防针，在我心中给自己建立一个很坏的形象，如果我可以接受，那我们就继续朋友，如果不能，你就会远离我，以你之前提到的‘不是一路人’为借，对吗？”

日光稀薄，她的发是温的板栗，额角一小撮碎发挂在鼻尖，像新发的柳扫拂人心。

她低垂着，睫没有一卷翘，直直遮挡心事，半天，好不服气憋来一句。

“你懂个。”

沈新月确实不懂，“那你一个字也没告诉我呀！你嘴里没一句实话。”

“凭什么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

江有盈生气了，盆里抓把，作势要扔，沈新月“欸”一嗓，仰要躲，没坐稳，摔个四脚朝天。

外婆赶来，问“怎么了怎么了”，让她们别打架。

沈新月爬起，趁机告状，“她上午带我去荷塘，推我，差把我淹死！”

“你胡说八！”

摔盆，江有盈跑去，提了那只泥染的跟鞋回来，“阿婆你看，她一大早脂抹粉，穿跟鞋去，自己后脚跟都磨烂。我跟她讲理她不听，我才带她去荷塘的，我确实是想整她，但她是自己摔去的，还拿鞋踢我！”

“好好好。”沈新月冲上去一把揪住她衣领，“你终于承认了，你是故意整我的。”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你不顺。”

江有盈也反揪住她衣领，“你别忘了是谁接你回来，给你咖啡喝，给你衣服穿，臭未的黄丫，一恩之心没有。”

沈新月指着自己鼻尖，“我臭未？那你就是个老树疙瘩，老得都起茧！而且你发才黄，太底贼黄贼黄，你从小缺，大缺锌，舀大粪喝，好好补补吧！”

还说人家脂抹粉，“我看你就是对我而不得！”

外婆本来还担心的，听到“而不得”，她一脸恍悟，“你们快打，打完把收拾好。”

是了，还没收拾。

同时松开手，两人退至一边，小手扇风，呼呼直气。

打完还得继续活，完的大拿火枪全上烤一遍，开膛破肚，砍剁成块。

江有盈举起菜刀，神震慑，沈新月不跑，扯着脖直喊“外婆”。

“告状。”江有盈暗骂。

她把那只跟鞋带回来，就是防着这小狐狸告状。果然。

“别吃我的饭。”江有盈厨房里剁得震天响。

沈新月学人抱靠在门框，“凭啥，是我家的，厨房也是我家的，你才是那个蹭饭的。”

“苗是我买的！”江有盈喊：“也是我喂大的。”

“你在我家，也是我的。”沈新月尖快翘到天上去。

说完意识到不对，拍拍嘴，“呸呸呸呸，是，在我家！”

“呵，痴心妄想。”江有盈一刀斩，心肝，一把掏来，呲牙恶狠狠。

“你！你……”沈新月你半天没你个所以然，灰溜溜跑了。

到院里，外婆拉着她手站在屋檐，指着卫生间，“坏，你江师傅在网上买了，还没送到，你现在把人得罪死，夜里怎么洗澡？”

沈新月一拍脑门，对哦！

活儿了一堆，饭不可能不吃，大盆炒端上桌，江有盈喊了声“阿婆”，自顾落座。

沈新月变脸也快，盛饭端她面前，大先夹她碗里，“江师傅辛苦了。”

江有盈“哼哼哼”笑，沈新月也“哼哼哼”笑。

“想洗澡呐。”她说。

“想洗澡。”沈新月满脸堆笑。

她眉一竖一瞪，“没门儿！”

“那我爬窗。”沈新月向来能屈能伸。

“打断你！”她威胁。

“我脏脏臭臭一只，半夜爬你被窝！”沈新月也威胁。

江有盈笑了，“还‘一只’，真会矮化自己，你吃饭要不要宝宝碗啊？”

“在面前，人家就是小小脏脏臭臭的一只。”

沈新月蹲在饭桌边，掌托腮，“汪汪！汪汪！我是的小狗。”

外婆大笑。

真服了。“不要脸。”江师傅总结。

“没脸没没烦恼呀。”沈新月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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