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啊。”想到世界意识为了保护那个女孩而和自己疯狂作对的模样，神君有些无奈地叹了气：“我反倒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了。”

顾明莱忍不住挲起了尾指上的那枚戒指。“你真正失败的原因是自大。”她说，藏在衣袖中的匕首在此刻握，“但凡你及时回看看这个曾被你遗忘过九十九次的角落、我都不至于这么快地达成目的。”

数不清的循环纠缠连神明都无法撼动的因果——

“这是最后一次了。你的能量也差不多快要耗尽了吧？”

她缓慢地、温吞地、恬静地抵住了自己的脖颈。

“那么，这一次就由我来终结吧。”

事已至此，主神反倒生了些疑惑。漫而又寂寞的时光早就冲刷掉了那名为“恐惧”的绪，在面临这样生死攸关的档时祂第一时间想要清楚的却是顾明莱为之持的动力是什么……唾手可得的新生就这样付诸东了，你甘心吗？

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是能她呢？

为什么事到如今你仍是不恨她呢？

为什么——

“顾明莱！”

撕心裂肺的怒吼从穹之传来，刚割开了肤的刀刃就这样被那从天而降的人生生踢开。“你这个混！”半路杀的女孩有气无力地给了她一掌，“谁允许你死了？”

“阿、楚——”“你把顾溱怎么了？”

从来淡然的神君忽地咳嗽了声，能量一丝一毫从指尖走的觉在及楚惊蝶心开的血时更加烈。“暂时昏过去了而已。”想到刀尖刺时那人骤然惨白的脸，任务员只觉连呼都痛快，“你现在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顾明莱连声音都哆嗦起来了，她不断挲着对方那只被尾戒箍到发红的指节，银碰撞间亮一张被恐惧攫住的脸：痛苦将滂沱打在她上时、整个人就像是被囫囵剖开了。伤是怎么回事、顾溱是什么回事、你又是怎么回事？不该这样的，你不该现在这里的，你怎么能现在这里呢……

她到底还是哭来了。殷红血纠集的树般从间淌来，女人终于味到与当初分离之时等份量的绝望，那不同于、不同于恨、从骨里挖来时只统统指向死亡：我明明是要给你自由的啊。

我明明是要拯救你的啊——

“你也、舍不得我孤单吧？”楚惊蝶虚弱又不舍地望着她的睛，抚过鼻梁的指尖熄灭的烟般不断低去、矮去、直至沉无人之境……“所以笨。”

“在一个天来临之前，带上这份来找我吧。”

至此，殿堂崩塌。

-

要去见她。

剧烈酸楚意料之中从腔升起，冰冷的呼机久地锁住人鼻。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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