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顺着对方的意志抬起了。

“神君——”

那人猛地掐住了她的。【安静。】冰冷吐息毒蛇般缠绕着她的耳朵，而关节就这样在无声中崩溃了，【你的声音不像她。】

啊。

是了。

只是因为“像”而已——只是因为这双曾与顾明莱就九分相似的睛。谁能想到在上的神君亦心有所系、行有所碍呢？顾溱永远忘不掉在她初时空局时对方看过来的表：那是一饱了觊觎的，像怪一般渴望着掠夺的表。

她承认自己害怕有关这个人的一切东西，无论是那雪濯般苍白到过分的眉还是狂风拂后极端冰冷的气息，又或是只在无人之境才怜悯般抛舍来的温语……明明拥有着这样柔的、叫人为之心醉的的，可偏偏残酷是刻在骨里的基因；明明怀揣着如此甜的、渴望注视的心，可偏偏剔除不了细枝末节中的恶劣本：金枝玉叶的神君嗜杀成瘾。

虽然曾承诺过要减轻楚惊蝶在“人设”上受到的束缚，可顾溱很清楚祂才是一切痛苦的源：所谓“攻略”不过是另一摧毁的手段，真正的“任务”是让相的两个人分开。

如此卑鄙的、如此作的、如此可怜的——

【我不需要你这些多余的事。】骨寒意不断扭绞着人最后的承受力，而就在她快要到达的极限时，那人偏生又温柔地吻了吻她的睛：【你只要乖乖地、像条狗一样服从我的命令就好了。

【顾溱。】

……我的神君。

“阿楚，你闻起来好苦。”

楚惊蝶确信自己曾和顾明莱在哪儿见过：至少是在成为一名任务员之前。

她又梦见她的脸，那些遗失的画面模糊地切割着彼此的视线，如一辙的表、如一辙的眉……混着消毒味的空气一路涸的肺腑里，像一把尘封多年的剑，戚戚悲鸣不甘她的灵魂就此沉眠。

顾明莱。顾明莱——

记忆里那个拼尽全力将我从车祸中拯救来的家伙，一定是你吧。

我们在那个时候就见过了吗？

她有些烦闷地晃了晃脑袋，不知为何又想起那场温柔缱绻的告白来。姑且算是告白了吧？毕竟连“我你”这话都说了……啊，多少有难为呢。

思及至此，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自己的脸颊。楚惊蝶从不认为她们摇摇坠的关系能在所谓的“合作”上停留多久，就像那层岌岌可危的协议一样：动摇的远不止顾明莱一个。难以察觉的动就像是蛰伏在指尖或膝盖的伤，也许疤痕会疗合，可痛苦却是很难被抹去的——那些曾汹涌奔来的酸赧会埋在的每一角落，在你快要遗忘的时候再度牵扯起肌腱与脉络……然后你就会发现，原来那红从未真正退却过。

偏生楚惊蝶是自愈能力过剩的人。她轻易忽视了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中所掺杂的分崩离析，承认自己不记如同承认自己动心一样坦率。她复又琢磨起了那些短不一的语音条，要求达到的kpi已经刷完了一半，【挖苦顾明莱】这任务对充分扮演恶役的她来说本就是信手拈来——

【突然雨了，好冷。今天也要继续讨厌你。】

“对方正在输”就这样没有征兆地亮起。

【……对不起。】

破天荒地秒回消息。楚惊蝶诧异地了睛，囫囵间甚至以为有鬼上。难是被盗号了？她稍显不安地复盘起了这几天的行踪，唯一异常的只有和顾溱那场不算愉快的谈话——直觉告诉她一定是这混又整了什么新的幺蛾。

“拧不过我就去折腾我的人是吧。”望着那通被顾明莱拒绝接听的电话，任务员几乎被气笑了：“靠了北的快穿局，可真有你的。”

给我等着。

-

黑。

铺天盖地的黑。蛮不讲理的黑。所及之像是被人泼了一桶稠的黑油漆，而那雕塑般沉默的人就这样坐落在一隅漆黑的角落里，瘦削的影落来时像是一滩黑的垃圾。

又失眠了，顾明莱恹恹地想，视线在及屏幕上的那行“通话结束”时巍巍颤抖了起来。久不的胃在酒的刺激微微搐着，她一气摸了摸自己的袋，止疼药没翻到，反倒掏了一盒不知什么时候被来的烟。

可能是哪个合作商给的吧。顾明莱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打量起了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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