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云一滞，脸上浮现心虚的神，又很快掩饰住。

“大人说哪里的话，我不过是关心刘将军罢了。”他气不服，自己就算想盯着刘景周抓她的错，那也是人之常，何必扯到军法的度呢。

更何况——

他两瞥着萧存玉，意有所指，“若说犯了军法律法，我这小事又算什么呢？”

他声音虽小，但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一时之间，房中寂若无人。

萧存玉莫名厌烦起来，“既是关心，那邢将军不如亲去雁门关看看，也好过整日在这没没尾地问。”

这样的场景，不知现了多少回。

一张张充满算计的脸，心思和望赤地呈现，像是戏台上最墨重彩的戏，面之上是令人作呕的粉末。

立不正便难以服众，他们现在知了她这个可笑的把柄，自然不会听从于她了。

自从薛尉在众人面前破秘密的时候，她便知自己无法在朝廷上久待了，让薛尉活着上京，她也存了顺推舟的意思，若陛信她，愿意用她，她自然竭尽所能，可若陛不但不相助于她，反而任由她陷险境，那她也不会非要辅佐一个糊涂的君主。

君既无我便休。

冷嘲两句后，她不顾邢云难看的脸，起走了。

没过多久，刘景周孤军漠北草原，直打到突厥王帐的战绩就传了回来。

据说她从西北草原，一直绕到突厥后方，打了突厥人一个措手不及。左贤王尚且在酒里醉生梦死，颅便被一刀砍来了。

刘景周此行活虏了突厥贵族三百余人，包括老汗王。

说来可笑，这老汗王当日将小儿和毕力格一同送去阿史那孛帐，也是打着有朝一日毕力格能扶持阿史那仵回来的心思，毕竟阿史那仵中不中用对他来说不重要，他一把年纪被亲囚禁，是一定咽不这气的。

自毕力格走后，他一个人在王帐，行动又不便，阿史那孛怠慢他，活得比草原上的羊还不如，因而心心念念的就是阿史那仵能回来了。

虽然说，他很清楚自己小儿的德行，骨比秋草，比绵羊还不如，兔急了尚且会咬几人，阿史那仵却不，别人还没什么，他便被吓得抖擞不止了，别人要坐些什么，他就要跪求饶了。

老汗王敢如此行事，不过是因为有毕力格在罢了，阿史那孛不知毕力格的本事，他可是知，当年得知毕力格双被废之后他着实惋惜了好一阵，这样好的谋臣，也不知以后会不会再有了。

而阿史那仵，到底是他最喜的孩，虽愚蠢，无能，弱不禁风，但他也当条狗儿似的养了这么多年，对自己又是一片濡沫之心，让他当个傀儡汗王，也算对得起他了。

他在王帐日也思，夜也思，可没想到等来的既不是毕力格老迈的脚步声，也不是阿史那孛昂扬的蹄声，而是——

刘景周的屠戮之举。

满地的血，比阿史那孛夺位那天还红，还鲜艳，老汗王第二次知，汉人的也可以这么健，汉人的士兵也可以以一当十，汉人的刀剑也可以如此锋利。

甚至，汉人女，也可以亲手砍他的颅。

老汗王的早已衰弱得不成样，刀剑落时，他才刚刚抬起沉重的颅，黯淡的双才落到刘景周上一秒，便天旋地转，他那颗活了七十三年的脑袋，终于是掉来了。

这只久久不愿死去的老狼王，也终于和他整个族群一起消逝在刀锋之了，他瘪的被刘景周从金塌上推去，顷刻间便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灰尘和飞絮。

刘景周呼一，举起老汗王的颅，声：“突厥汗王已死，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副将迅速用突厥话将这句话喊来。

一炷香后，左贤王的人也被割来，和老汗王的摆在一起，它们会同时被送到虞朝的都城——安。

刘景周面无表地看着面前的两颗人，久久不语，她手里的双刀尚且滴着血，粘腻的落在她的衣袍上，在黑的袍尾开一团痕，模糊的难以辨别。

她额前几缕发丝凌，脸颊上是方才杀老汗王时溅上的血，吵嚷与喜悦的笑之中，她缓缓抬起手中的刀，刀刃已有了缺，她顺着繁复刀纹从刀背上摸过去，手凹凸不平，角落是她的名字，摸上去冷冰冰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拿刀的时候，那天满演武场的兵，刀枪剑戟、鞭重锤，她偏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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