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天亮便发。

萧存玉在粮仓里看着役夫运输粮草，赵参军坐在了好几个窟窿的木桌上记录。

大军发时不仅要带足一路的粮，还要带上供吕梁守兵所用的粮草，细计算后，除了基本的粮和新米总共需要两万石外，其余还有带去足够的、盐和兵械等资。

看粮仓就要变空了，可守在外面的骡车才装满了六成。

赵参军频频看向萧存玉，不知要怎么办。

存玉昨晚才看了朝中来信，知朝廷是指望不上的。

她凝神算算时间，府里应该快了吧。

时的梆声响起，外面传来此起彼伏惊呼声，她掀开帘去，看到一串的货车，车上是累得的粮草。

赵参军不敢置信，了：“这，这”

最前面是小言，她从上来，声音响亮又得意：“姑爷，一共是两万石粮。”

萧存玉示意赵参军别愣着了，快去记账，赵参军这才反应过来，赶坐，笔生风。

粮草被倒腾到骡车上，小言：“姑娘说了，这些拉车的骡也留给姑爷。”

赵参军笔尖微滞，疲惫的双看着小言亮光。

小言回以他一个大大的笑。

黑夜让人昏昏睡，萧存玉盯着帐篷边燃烧的火把问小言：“你家姑娘呢？”

小言打了个哈欠：“姑娘生意去了，江婶大前天传了信来，说又成一笔生意，叫姑娘去买。”

存玉侧耳听她说话。

“好像是去了吕梁，沈姑娘还重金买了匹汗血宝，说山路难走，必得匹好”

萧存玉的手停住，听到自己的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发来：“吕梁？”

小言，理所当然地说：“是呀，三天前刚从曹姑娘那回来就走啦，说是要从山上抄近路横穿呢，姑爷这几天一直在守城，我忙着筹粮，也没找到机会说”

存玉大骇，晃了一，前发黑。

小言忙扶住她，恍惚中意识到了什么，脸慢慢变了，“吕梁，怎么了？”

萧存玉心像被蛇咬住，她几气，攥了小言的胳膊。

“阿史那孛，阿史那孛在打吕梁。”

小言面白如纸，嘴哆嗦个不停。

“姑娘，姑娘。”

她左脚踩着右脚转上了，扬鞭而去。

赵参军茫然地看着她消失在视线里，一回又被萧存玉的脸吓到。

“大人？”

存玉抬手扶住帐篷的，喃喃：“我该什么？”

赵参军摸不准他在和谁说话，犹豫了半晌才说：“大人辛劳了这么多天，不如去歇息会儿？”

士兵来来往往，风中的血腥味尚存，在赵参军模糊的声音中，萧存玉踉跄了一，直直走向薛尉的营帐。

赵参军摸了摸脑袋，不明所以。

吕梁此地本来就不怎么重要，谁也没觉得阿史那孛会放过临汾，专门饶远路去攻吕梁。如今吕梁势险急，薛尉正在帐中思。

此事是他失策，不过是被一些繁杂的琐事缠住，便忘了阿史那孛此人最是诡计多端。

他懊恼地锤一桌，真真是灯黑。

吕梁虽不是要，但与临汾、太原成三足鼎立之势，临汾驻守重兵，阿史那孛来犯的可能不大，自然得绕路南。

雁门关一破，之的每座城池都对着突厥大敞门，虞朝经调兵和征兵之后，陆续聚集了四十万兵，然而分散到各个府郡驻守的，最多不过三万。

三万已然足矣，突厥总共不过二十五万兵，敌我双方主力互相牵制，除非战线崩溃，三万人只守城不攻，完全可以持到援军来。

但阿史那孛是一个例外，他跑得太快了。不过几天时间，他就从太原跑到了吕梁，驻守吕梁的陈将军战功平平，和兵勇将猛又连战告捷的阿史那孛对上，胜算寥寥。

存玉走来，就看到薛尉一脸愁苦之在纸上写写画画。

若知云没有去吕梁，此时与她最好的选择是留守临汾，一来她不是武将，不需要上战场上拼命；二来她奉皇命而来，要的不过是整顿军纪，弹压一些不听话的武将，与安互通信件等等，她实在没有陷险境的必要。

但如今，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萧存玉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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