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的路十分顺利，以车为中心，信件漫天飞，信鸽累瘦了好几圈。

陆路难走且关卡众多，萧存玉传信给如今在任职的王安澈，他不久前才从江宁调回来，由于有了外派的资历，如今他已是左侍郎了。

很轻易的，王安澈置办了四份假籍贯送来，一男三女，存玉用一男一女两张籍贯以方便行事。

差役轻装快，一路加急，不过两日半就追上她们的车了，此时，萧存玉已走到了三门峡。

三门峡位于安与洛两都之间，且中间又得函谷关天险，素来有两京锁钥之称。

而函谷关地势险峻，可攻退可守，它靠黄河岸边，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站在关城之上望去，一条河汹涌去，古朴的城墙和巍巍关隘连成一固若金汤的屏障，将安牢牢护在腹心。

砖黄的城墙，尖刀泛着冷光，一张薄薄的纸张被递过去，被一个面孔和大地一样粝的士兵接过。

萧存玉看到他细细检验了一番后，面疑惑又警惕。

“你们三个女人，从安跑到这里来什么？”

他后几人手里的刀亮得晃，存玉解释到：“我们三人是要去太原寻亲，可太原已经失陷，如今只好慢慢北上，探听父母消息了。”

士兵见她说得有理，籍贯和路引没问题，看着也不像贼人，便记录名册后让她们了。

虞朝不禁刀剑，只禁甲胄，所以沈雁随携带的宝剑并没有被扣留。

在函谷关，她们要简单停留两天，然后往临汾去。

得关，便看到路上是来来往往的巡查士兵，皆面严肃，时不时会拦住一些面生的人排查，但来往的行人对这事显然司空见惯。

何知云叹：“函谷关和我几年前来的时候相比，戒严了不是一半。”

有小孩朝她们投来好奇的目光，不过并不上前，只是躲在大人后偷偷看。

在客栈里，萧存玉从窗萧瑟的黄沙里仿佛可以看到驻守在函谷关的十万兵将。

他们只受天调令，经群臣共议后并没有朝太原和临汾派去一兵一卒。

函谷关的兵将就像天近卫一样，忠诚地拱卫着皇城，安的最后一防线。

关好窗，沈雁已经回来了，她把刀在桌上。

“四都有探，估计以为咱们是细吧，这几日怕是不能传信了。”

知云把自己取来的钱也放在桌上。

“我用密语取的钱，留在账册上的名字也是那个假籍上的。”

存玉轻声：“这样就好。”

如今在临汾御敌的军队和在函谷关驻守的军队经常互通有无，若是临汾军中了叛徒，难保他不会和函谷关的将领联合在一起。

以防万一，她们在函谷关就要隐藏份和行踪了。

还有一事，假籍和路引上她们的份是安的商女，经营的是

匹生意。

知云忍不住笑来：“我们一起去集市上看看吧，打仗可少不了。”

沈雁惊异：“朝廷不是关了市吗，怎么还会有匹易呢？”

知云坐在桌前数钱：“市是关了，但是易是不会停的，只不过不在明路上过罢了。”

存玉应和：“是这样的。”她见沈雁一脸迷茫，索给她解释起来。

“漠北缺盐，虞朝缺，以易的法由来已久，这在边地很多地方已经形成了一定规模。”

“市关了，最多也不过能禁住民间六成的易，民间的走私贩可多得是。”

“况且朝廷也并不打算严打私贩，留他们有利无害。”

“一来他们有能买来好的途径，二来万事不能得太过，漠北没有盐场，若再绝了他们从中原买盐的途径，只会急他们。”

“战时对市的理是明暗松，究其原因不过是为了吊住这些外族人。”

“既让他们不至于因为生机的迫切而斗志昂扬，也不至于因为资的充足而增战斗力。”

沈雁从陇右来，自然知盐的重要，闻言便明白了大半：“原来如此。”

知云算好了钱：“五万两多，足够和江婶谈一场大生意了。”

集市在西边，占据了五条街的位置，易需要在门的军士那里行登记。

顺利去之后，知云在里面慢慢地走，一面走一面看，绕了好几个圈最终在一个不起的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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