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割剔骨才可以还父还母，我没有一个莲塑的，只好用别的东西还你了。”

光与暗的织间，她直直看向母亲：“可能早在你还没有生我的时候今天的一切都已经注定要发生了。”

“天有那么多玉，偏偏要送我玉玦，玉玦就是诀别，也许它庇佑我平安的代价就是有朝一日我必须以这样的方式和你告别吧。”

发着微光的玉玦被一分为二，光芒消散，其中一半被举起然后砸落在地上，顷刻间便破碎，玉屑四溅在两人脚。

一地狼藉中，她俯磕了三个，什么也没有说就站起来走了，手里是被划来的细碎伤，一滴一滴往滴着血。

梦里梦外，她都看不到母亲的神。

天地倒悬，漫天的雪变成了红，在风里摇晃，谢小又带着帷帽站在了西湖边，对着谢府的方向看着天边变成红，然后慢慢意识到这不是红的雪，而是燃烧着的火。

画面又一转，她再次回到了泸州的书舍里，面前还是写着母亲死讯的书信，梦里的她看着信上的痕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惊觉自己已是满的泪了。

萧府卧房里，存玉突然睁开睛，嘴里大着气，她扶着床坐起来，前满是血一样红的火。

她眉锁，冷汗直，前闪烁的红让她像陷另一个梦魇一样。

惊惧难安中，她抚住心的手到了颈上挂着的同心锁，发一声清脆的响声。

响声一圈圈开来，刹那间挥散了她前的火，渐渐的，她剧烈的心平静来，前也重新浮现床烛火的黄。

握住同心锁，她抬手了上的汗，又重新躺去，可一时却睡不着了。

怎么会这样的梦，她侧看到昏黄的烛光，底又浮现起梦境来，萧存玉转过背对着那簇火。

昏暗的帘帐里，她挲着手里的锁，想着梦里母亲面容模糊的脸，恍恍惚惚地意识到母亲已经去世九年了。

她苍白的手一顿，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远远的传来梆声，现在已是寅时了，夜梦惊惧，她嘴里涩，起喝了半杯炉上温着的茶便又睡了。

后半夜的梦里，什么都没有。

虞朝的新年一向闹，初一祭祖除秽，初二舞傩戏，初三结羊许愿，初四迎灶王爷，初五舞狮舞龙。

城里从街到街尾都是一气的声笑语，在夜夜盛开想烟里，转就到元宵了。

年后，朝中什么大事都没有发生，就连存玉最警惕的阿史那孛也在伤好之后转扎了良宵景里。

秦少栖是监视阿史那孛之人，他说据他这几日所见，阿史那孛每天无所事事，不过各玩乐而已，半月来把什么新鲜东西都尝试了一遍，俨然被虞朝的繁华迷了。

严苛的监之，禁军中每晚去扒阿史那孛的屋檐的能人，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他看起来安分得很。

倒是契丹大巫在见到礼抬过来的年礼时明明白白地表示了不满。

元宵第二天正月十六就是各使团离京的日，自几日前官驿便渐渐空了，城里的异族面孔少了许多，朝中众人随之松了气，好歹没什么事。

只有兵张了起来，隐隐嗅到的战争前兆像悬在随时会落的剑一样威胁着才显几分盛世气象的虞朝。

新年的繁华景象之是各开始调派的兵力和已经开始练兵的河东，只是如今一切还隐在平静的湖面之。

看着天边远去的使团，存玉真诚地希望风波能在湖面之悄无声息地平息。

快乐还未消散，使者离去后许多随着使团来的行商并不急着走，这是赚钱的好时机。他们自漠北带来的是中原难得一见的好，是安的达官贵人趋之若鹜的好货。

同时他们还要大量采购茶叶丝绸等草原上罕见之趁天还未转前带回去。

知云在知苑附近赁了个大宅，专门和这些胡商谈生意。

宅里，几日间茶叶换成了累起的金银，又换成一箱箱。

而且，还有意外之喜——漠北的弓箭。

存玉走库房，先是被闪闪发光的金晃了，然后在看到数箱弓箭时瞪大了睛。

她过去拿起来看看，虽然工糙，且还有不少磨损，但仍然可以分辨是契丹骑兵引以为傲的天狼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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