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已经不早了，皇帝和不少宗室都退了，存玉起去找尚书，尚书一如既往地苦着脸，存玉一笑：“大人是在愁契丹的事吗？”

尚书叹气：“只怕今年得不少钱，不过这倒是其次，我怕的是”

他看了看周围，小声说：“契丹不怀好意，官只怕会打仗。”

存玉默然，不仅是尚书，大分人都看来了吧。

郡主只是契丹用来试探陛态度的，或者说是来表明自己的态度的。这盘踞在北方的饿狼，已经开始对着中原沃的土地磨爪了。

那突厥呢，她想起阿史那孛像狼一样的神，的驯服会不会隐藏着更大的谋呢？

国宴后，存玉在上往外走，她不可避免地喝了些酒，虽然只是微醺，但在朦胧的灯里有些看不清前路了。

正慢慢走着，就被旁边一双突如其来的大手拦住，那人行了个礼：“萧大人好，不知我可否有幸与萧大人同行。”

是阿史那孛，他脸上笑意满满，存玉的酒气瞬间消失，笑着回：“荣幸至极。”

的红墙，时不时走过人来，存玉与阿史那孛隔着两人远的距离并行。

阿史那孛语气好奇地问她：“听说安是个夜夜笙歌的好地方，大人知有什么玩乐的好去吗？”

存玉浅笑：“玩乐的地方倒多，只是不知合不合殿的心意了。”

阿史那孛笑得单纯无害：“我若有幸能得大人相伴，再差的地方也合心意。”

存玉目光一闪：“可惜我事务繁忙，注定要怠慢殿了。”

她可不认为阿史那孛会是什么纨绔弟一心玩乐的少年人，更不会以犯险去试他的底细，这不值当，他已经是笼中鸟了。

阿史那孛遗憾地叹惋：“那真是可惜了。”

漫漫，存玉望着外稠的夜，像是不经意地随意问：“突厥与契丹相去不远，听说殿经常带着顺路到契丹猎狼，不知有没有在草原上见过郡主殿呢？”

阿史那孛疑惑地仰想想，半晌才摇摇说：“郡主殿绝世之姿，我若见过不会一印象都没有的。”

存玉，仿佛相信了这个说法。

路边的灯明亮，却只能照亮一小片的黑暗，阿史那孛额上耳上的宝石坠摇晃清脆的声响，他声音温和：“只是可惜郡主殿在契丹人手里耽误了好年华，也不知陛会为她选一个怎样的夫婿。”

“我还真是好奇这样貌的女谁有福气消受。”

存玉偏冷看他：“不劳殿费心了，郡主的婚事自有陛与百官劳。”

阿史那孛笑回：“这样就好。”

走到尽，朝门外，存玉看到挂着萧府标识的车停在一旁。

“殿，失陪了。”

阿史那孛：“大人好走。”

转过，存玉面一变，他果然见过郡主殿。

阿史那孛的脸也从无害变成了沉。

此时已经亥末，知云在车里算账算得得迷，蓦地听到车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放账本掀开帘，先看到了远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看着这边。

片刻后，存玉从车门弯腰钻了来，她带着一的冷气闯来，知云赶从旁取来乎乎的手炉递到她怀里。

“今天好冷呢，你快吧。”

存玉脱寒气森森的外袍，向后倒在温柔的迎枕里，想着国宴上的暗涌动，闭上睛。

知云拉过毯给她盖好，察觉到她的疲惫，问：“今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存玉陷在迎枕里，转看着知云。

“是呢，发生了好多事，契丹大巫不怀好意，突厥来质的三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她顿了一，“当年失踪的平昭公主生的女儿回来了。”

她慢慢讲述，车里的香沉沉燃着，知云听着她的诉说。

“世间竟还有这样的事发生。”知云叹气，“只怕平昭公主不是善终。”

存玉看着车上繁复的纹：“我现在唯一怕的就是阿史那孛和契丹大巫有合作。”

“阿史那孛既然认得郡主，那他要么是在契丹见过郡主，要么便是今晚发生的一切他参与其中了。”

她扶额：“只是不知他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

“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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