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主手轻挥，金光便覆于其上，刹那间，温柔气息如轻波漾，场中瞬间安静来。

天的气息。

狐主依旧抱恙，繁琐的开场礼便由狐君主持，直到开场礼结束，狐主才站起，走至祭坛中心，抬手将本源妖力注其中。主座其她三人也依次抬手，结界自中心向外蔓延，笼罩四张主座，很快，结界外的众人众妖再看不清里面况。

无论是上一世或是这一世，岑世闻都是第一次参加天大典。

天、天，她两世修行皆顺遂，天未曾亏待于她，偏偏在路上，叫她拐了一个大弯。

这通天盘，和那面仙镜有异曲同工之妙，若非是狐族至宝，她倒是想拿过来好好研究。

半炷香后，结界淡去，狐主气息也更加虚弱。

“窥探天机，必要付代价。”岑雨眠小声，“听说狐主第九条尾，便是因此失去的。”

换来狐族稳坐妖族之首近千年。

值不值，只有狐主自己知。

天指引已，四张主座上，四位使者却神各不相同。

狐主闭目，面上隐有痛楚，凤女垂眸不语，丹珏对何卿相对颔首，接着起，缓慢沉静的声音传遍祭坛外：

“万妖诛，天所向。”

“龙族愿联合人族共御族！”

全场寂静，很快，南海势力接着接话。

“鲛人族愿共御族！”

“锦鲤族愿共御族！”

“玄一族愿共御族！”

南海势力依次表明立场，场中一阵窃窃私语，很快便被狐主的声音压去。

“狐族与人族盟友多年，向来一致对，此番抵御族，狐族自然”

“义不容辞。”

“对于背盟败约之举，本座决不轻饶！”

岑世闻缓缓站起，目光落在狐主上。

说的是谁，她们心知肚明。

想必刚才在结界之，她们宗主已向狐主告知一切。未曾广而告之，人族已经很给狐族面了。

祭坛外随之响起陆上势力的应和声。

转便只剩凤族为首的北境势力。

矜贵的凤女轻抚着光羽翼，淡淡：

“凤族喜静，打杀之事，便不参与了。”

“翾衣在此恭祝诸君，此去”

“——诸般顺遂，天运随。”

之后便是各族商讨事宜，无关的人和妖很快离场。

回去的路上，虞启玉频频回，似乎在找人：“我还以为狐主把苍洺放那是要振奋士气之类的，结果一直未提，她不会跑了吧？”

其她人自然也注意到了。

“念锦也不见了。”岑雨眠。

顿了顿，她继续：“应是宗主和狐主达成了某换，毕竟狐主似乎不忍死念锦，而我们也需要苍洺提供尊消息”

正巧，各取所需。

这也是念锦唯一的活路。

“哦对，尊！我们至今还不知尊寻虞舟师妹要什么呢，苍洺肯定知！”虞启玉一便明白过来，笑嘻嘻凑到虞舟边，“师妹莫慌，待回去后，师帮你审她！定让她全说来！”

岑世闻拍开她要搭上的手，警告地瞪她一。

虞舟笑着对她谢。

傍晚时分，何卿回到驿馆，面对几人的询问，她：“的确如此。”

通敌叛族，理应斩首，联盟初始，更应杀儆猴。

留她一命，无非是为从苍洺得到虞砚冰的消息。

她看了虞舟一，并未细说，只：“尊上疑众多，关乎到百年前人大战个中隐，待你们回到人族，让老们审问后再行计议。”

“青翡之事，丹珏已全告诉我，不日我便传讯回去重审此案，念锦教唆，亦是主犯，青翡举报有功，可以适当减轻罚。”

“你们回去时，带上苍洺，我还需在此再待几日。”

四人应声，何卿正要转离开，岑雨眠迟疑着叫住她。

“宗主，念锦最终罚是什么？”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到这般地步，念锦又能为自己争取到什么呢？

何卿顿了顿，：

“断三尾，废双目，剜去膝骨”

“终不得踏狐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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