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向虞向晴说完刚才的猜测后，屋里便一直保持着这诡异的安静。

余光忍不住瞥向岑徵，期望她能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却见对方眸光闪烁，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何卿心不妙，又转去看虞向晴。依旧冷漠的神，何卿却从中读一丝似有若无的思索。

她的心缓缓沉。

坏了，这俩估计想一块去了。

“……我话先说在前。”她打破寂静，“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商讨怎么对付尊，你们不要被私影响判断。”

“……”沉默许久，岑徵转过看向窗外，避开她审视的目光。

虞向晴抬瞥她一，又缓缓收回目光，后倾靠住椅背：“那你说，如何对付？”

“岑家主曾与她手，有多难缠，无需赘述。”

“若碰，与百年前境，又有何异？”

她的语调依旧漠然，却无端几分绪。

“族灵识尚存，是最好的转机。”

顿了顿，她转向岑徵：“岑家主以为如何？”

“”岑徵又将转回来，赞同，“虞家主言之有理。”

“”何卿只觉得孤立无援。

她也有被这二人联合排挤的一天。

没等她要挣扎一番，岑徵继续：

“这几年尊并未有太大动作，想来是砚冰的存在，让她不敢轻举妄动，隐患不除，她便无法专心对付人族。”

“族寻虞舟的目的大概便能猜几分。”

自然是以虞舟为要挟，虞砚冰的灵识，行抹杀，以除后顾之忧。

以虞舟为挟？

岑徵缓缓蹙起眉，一丝疑惑在脑中悄然升起。

哪里不对。

砚冰与虞舟的关系，知此事的人要么是少数世家之，要么是宗门有资历的老，想要打听也要费上很大一番功夫，族与人族断联百余年，她们怎么会知？

谁告诉她们的？

人族？

还是妖族？

见她许久未声，另外两人的目光均转到她上。

“怎么了？”

岑徵回过神。

“二位。”

她表未变，语气却逐渐冷：

“在商讨对付尊之前，还有另一件事”

“需要我们，先调查清楚。”

仔细拭好灵剑，虞舟将她端正摆好，放在桌台上，接着后退一步，打量着这间居住近十年的屋，心中生几分不舍。

结业大典过后，她便要离开宗门了。

十四年前，她和岑世闻一同拜宗门，她还记得，当时宗主抚着她二人的，撺掇她们打了人生第一架。

在那之前，她便听过岑世闻的凶名，听说还未正式开始修行时，便已经把练气的师打得嗷嗷哭。只是虞家守南，岑家守东，两家相距甚远，一直没机会见这凶名远扬的小。

真见了，才发现外人传的真没错，目中无人，嚣张又任。

还特别喜找她的茬。

有理没理都要打上一架，生生叫她每隔一段时间都得空陪她打架。

闹人得很。

结业之后，两人各回各家，应是没法再像以前那样经常见面，不过，倒是可以偶尔结伴平平妖、闯闯秘境。

她师就是闲不来的。

收回思绪，虞舟坐回桌上，翻开书本正要继续看，忽听得外面有人唤她——

“舟舟——！”

虞舟打开门，便见岑雨眠捧着几册书站在台阶，看见她后将手中书本向前一递：

“这些都是跟‘炼’以及‘炼师’有关的书，舟舟你看看？”

虞舟有些惊讶，她在宗门藏书阁找了几天，也只找到两本，眠眠居然捧了五本给她。

问眠眠果然是对的。

虞舟伸手接过，完谢后侧让位置，对对方微微一笑：“眠眠来吧，听师说你在照顾岑老，岑老最近怎么样？”

岑雨眠两步踏上台阶，闻言向前一个趔趄，差崴住脚。

“母、母亲？她、她好的，今早还去找宗主商量事呢她跟你说什么了？”

虞舟将书摆在书架上，没注意到她不太自在的神，如实答：“师说岑老绪不太好，我有些担心，本想随师一同去探望岑老，但师有话单独要说，我便没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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