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直绕着弯，迟衍脆沉默了。

仍是不解气，又对着空气来了几组空击。

明井然穿着一袭白的棉麻刺绣纱裙，一青丝用木簪低低地挽了个髻垂在耳侧，整个人温温，带着清纯可人的微笑朝她靠近。

明井然见她神松动，顺势钻她怀里抱着不撒手，动地说：“迟衍，我只是想试探你，看你愿意为我到什么地步。”

“你……”迟衍简直拿她没有办法，每次见面总是自然而然地被她牵着鼻走。

再也不见……

明井然喊她回那儿去，但迟衍不想再回去了。

她站在低一级的台阶上，刚好能把脸贴到迟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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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山市区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

迟衍咬牙切齿，这不是真的也得是真的了。

要不是迟衍从来都没打开过外卖应用，她就要信了。

迟衍把碗筷放，“告辞。”

这副我见犹怜的样，任她犯了天大的错都会让人立刻原谅她。

迟衍一瞬间觉得前的场景有着烈的既视，熟悉得她心震颤，连着指尖都微微发麻。什么时候，她也这样坐在台阶的最上方，坐在远离闹人群的边缘，耳边风声寂寥，边只有一个人陪着。

“我知，我们一开始本就没想和对方发展期稳定的关系，可是我现在舍不得了。迟衍，我想和你往，我想完完全全地拥有你。我愿意让你看到我也有不堪一面，我在这一行里这么多年，所有这一切都来之不易，也不可能说来得完全净净。”

江，在更远的上游江岸，便是明井然住的望江公馆。

迟衍把脸撇向一边，淡淡：“你先解释给我听听。”

明井然转悲为笑：“我们先吃饭。”

“是的。”明井然神戚戚，看向远方回忆，“那一年，我是三生石畔的绛珠仙草，你是赤瑕的神瑛侍者，我得你甘溉，才化作……”

迟衍急得拿了嘴的纸团帮她泪，于心不忍地数落：“你哭什么啊，我最见不得女孩哭了。”

明井然不眨地望着她，目光愈来愈：“迟衍，让我你的女朋友好不好？”

眶和尾被染得绯红，映在瓷白的肤上更显脆弱不堪。

迟衍烦躁地在虚空中踹了一脚。

“在练什么呢？”后响起的嗓音温柔而清婉，靠近的风里带着淡淡的橙香气，“你不会是在把我当假想敌吧？”

两边的风拉扯着她的裙摆，让她看起来就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小白。

她跟公司签的三个月试用期合约，反正不兴可以随时走人，今晚就随便找家酒店开间房睡一晚好了，明天等明井然开工后她再过去把自己的东西打包带走，以后和明井然就再也不见了。

“嗯。”迟衍沉地吃着饭。

“饭菜还合你胃吧？”明井然又问。

明井然着急地伸手去拉她，一拉一扯间，她漂亮得过分的睫上已然缀着一颗晶莹的泪珠。

明井然从纸袋里取餐布铺到两人中间的台阶上，再把餐盒一一取揭开盖，蟹粉豆腐、晶虾仁和芦笋百合炒黄耳还冒着气，全都是适合迟衍吃的清淡的菜。

明井然呆怔了片刻，蹲来扒着迟衍的膝盖，楚楚可怜地说：“迟衍，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明井然的手突然越过餐布去摸她右手手背上的伤，怜惜地说：“怎么没有上药，疼不疼？”

“你叫的外卖，地址填的这里。”明井然扬了扬手里的打包饭盒，说得像真的一样。

“真的吗？”明井然拂开她的手，让泪在眶里蓄满了，从睫正中间像断了线的珠一样沿着她的脸颊落来。

明井然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笃定地说：“你向来不就最喜这地方吗？在闹的最边缘，一个人待着。”

“不用翻了，没有。”明井然说，“我猜的你在这儿。”

迟衍的神随着她的话语从充满期待、到充满杀意的转换不过须臾：“我怎么没浇死你这个白莲？”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迟衍迟疑地问。

迟衍慌忙把手机拿来检查，十分怀疑明井然在她手机上装过跟踪件。

迟衍气，冷淡地掀起睨着她：“你到底想不想解释？”

“你怎么知我在这里？”迟衍惊诧地转望去。

“你今天好些了吗？”明井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