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井然托着腮思索：“陈希越？他不是当今的男吗？”

罗婕没接话，只是笑。

拍完几组定妆照窗外的天已黑，迟衍跟着工作人员吃的盒饭，明井然到车上熟悉剧本，晚上还有两场戏要拍。

迟衍一回见到拍摄现场很是兴奋。

上千平的摄影棚亮如白昼，搭棚景古古香，街店铺、亭台楼阁、树木山石全都是照一比一的比例还原建造的，仿佛室的世外桃源。

今晚的第一场戏拍男主陈希越和女三晁瑶光。

前是玉楼的舞姬婉婉在台上被宾客扰，男主吴手相救，之后被婉婉带到楼上雅间谢。

迟衍混在场务组的姨姨中间看戏，一群人挤在“雅间”的门。

一个姨姨问：“呀，哪来的这么个漂亮的孩？”

迟衍一脸谦虚：“你好你好，我是明井然的助理。这边可以站吗？”

“当然可以，”姨姨们迎，“就是这俩人要拍久的。”

“没事儿，我就看一场戏。”对一场戏要拍多久并无概念的迟衍说。

剧组的姨姨们果然经验老。第一天开机，时间又晚，导演只是为了给时间让演员们提前找找状态，拍摄的度比较慢，但即便是这样，这两人也是慢到惊人。

晁瑶光端起酒杯：“公，我敬你。”

“咔！”

导演通过对讲机大喊：“瑶光，端酒的动作不要那么僵，神从酒杯缓缓看向男主，看一就立刻收回目光，保持垂着帘，我会给你面特写。”

晁瑶光也不知听懂没有，有些张地。

“准备——”导演喊，“再来。”

晁瑶光重新端起酒杯，手肘弯曲的弧度比方才柔和了一些，“公，我敬你。”一边说台词一边贼般飞速瞟了男主一。

迟衍心想，这条也不行吧，导演是要她演羞，不是演鬼鬼祟祟。

但是导演没喊咔，男主接着演了去。

陈希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导演：“咔！希越你台词呢？要张嘴啊。”

新的一条，晁瑶光重复了她贼心虚般的演技，男主端起酒杯顿了两秒，地念台词：“谢姑娘。”

这句台词应该是“谢（了）姑娘”或“（多）谢姑娘”的省略，被他念得像是在叫一位姓谢的姑娘的名字。

迟衍疑惑：这也可以？

旁边的工作人员说：“这个男主，只要他张嘴了就行，后期会重新音的。”

迟衍震惊，据说投资上亿的电视剧就这样拍？！

陈希越把酒杯贴近嘴边，才想起上一条把都喝完了。反正被他的衣袖挡着，侧面的镜也看不来什么，明明只要动作到位就行，他非要跟个呆瓜一样把空酒杯展示给镜看，意思是，导演我杯里没了。

“咔！加！”听得导演的绪不太稳定了。

迟衍后的一位拎着农夫山泉冲了上去。

明井然坐在场外不远等戏，看见迟衍怏怏地走回来。

“怎么样？”明井然问。

“没看来他们演的是什么东西，几句台词ng了一万次。”迟衍说。

明井然把这两集的剧本递给她：“你刚好可以看看，晚上回去陪我对戏。”

看完两位“演员”的表演后迟衍觉得自己难担此大任，诚惶诚恐地说：“真要我帮你对戏？我不用演吧？”

明井然说：“不用，只是要你帮我顺台词，我自己设计一人动作和心理。”

迟衍一就明白方才那两人的问题在哪儿了。

“那个晁瑶光就好像是只背了台词，演戏的时候只能照剧本给的动作演，中间没写来的动作该怎么衔接，表该如何反应，她是完全没揣过，甚至导演当场教她怎么演，她也演得不到位。”

明井然说：“她是女团，这是她第一戏，估计就临时上过几节表演课，能把剧本上的东西演七成都算超常发挥了。”

迟衍没想到明井然这科班的专业演员对跨界新人如此包容，这是场面话吧？如果她是对手演员肯定想的是：演得这么烂就专心你的唱舞台吧，别来抢老娘的饭碗。

她试探着问：“那那个陈希越呢，他都演了好几年戏了还跟个木一样。”

明井然笑而不语，望着她的两只睛像小鹿一样澄澈。

迟衍忽然觉得明井然是真的善良真实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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