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察觉微妙氛围的一丝怪异，白声打圆场：“公莫恼，他一向玩心大，非是有意冒犯。”

“便是梦，公梦中亦该有我。”安室透仍低着，却抬去看他，谦卑的话语藏不住张扬的语调，“若无，便算我失职。”

“……以前不想，现在想了。”安室透冷着脸挡到琴酒前面。

目送两人离开，琴酒判断后，保持着“光公”优雅的仪态环顾左右，确认人人都在为之后的妖怪退治准备，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状况，才像将军卸甲一样除去伪装。

“吾曾听过一个故事，叫黄粱一梦，自某个古老国度，颇有警世之意。”琴酒旋面向他，折扇在他额轻轻一戳，“莫要沉溺啊。”

“……”

妖怪退治安排在京都郊外的一座小山上，这里是源家的私产，平常用来植树造林化环境，顺便给族中弟一个附庸风雅的去。但必要时候，也能用作其他用途。

“吾已习惯了。”琴酒轻摇折扇，一派莫测，“汝之符箓可已完成？若完成，便去助他，以免他闹失前蹄的笑话来。”

“吾问汝两个问题。”他看着远方蒸腾的云气，本能告诉他那是妖气，面上却不分毫端倪，反倒跟安室透闲聊起来。

这样也好，不容易馅。

“第一个问题，吾唤何名。”琴酒从怀里取折扇，轻敲，“第二个问题，汝唤何名。”

安室透抓住他的折扇，微微笑：“当然。”

琴酒足了会看到很多熟面孔的准备，才走到山上，结果心理准备拉满也挡不住看到白和白兰时产生的无语。

安室透勾了勾嘴角，笑意一闪而过：“公名唤源赖光，而我……我叫安室透，是您的侍从。”

“是，吾这便过去。”白稍稍躬行礼，拿起刚画好的符箓收袖中，快步追上白兰。

琴酒当时就觉得这场退治有自己没自己都无所谓了。

此言？我是您的侍从，自然该服侍在您的边。”

从房间来，微冷的风响檐的风铃。

“……倒也不必如此苛责自己。”琴酒淡淡地说着，床穿上木屐，绕屏风。

安室透神一闪：“公是在考验我的忠诚？侍从不能直呼主上名讳。”

琴酒摇了摇扇：“无妨，吾恕汝无罪。”

因为要门退治妖怪，琴酒换了一狩衣，安室透原本想给他上帽，却被他以影响行动为由拒绝了，最后也只挽起发髻，用一的乌木簪别住。

一张符画完，白优雅地放笔，施施然起向琴酒行礼，一源氏独有的风雅贵气。

“啪——”

相比之，白兰就要“糙”得多，他困住妖怪后小跑到琴酒前，伸手扒拉了一琴酒发簪上的穗。

白兰歪了歪：“安室啊，我平常都是和公这么相的，以前你都没说什么，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大？”

这话一，琴酒大概就明白的场静司对自己了什么手脚。

他立刻反应过来不对，收起了惊讶神，沉着脸说：“无事。吾方才了一个真的梦，应是睡迷糊了。”

琴酒伸手接住一片远飞来的落叶，再抬，沥沥雨帘垂挂廊，灰的天铺向远方，带来不好的压抑。

“公请问。”安室透，除了称呼，举止随意得越发没有侍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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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此刻。

安室透毫不客气地拍开白兰的手，煞有介事地说：“放肆！不可对公无礼！”

琴酒眉微皱，从到脚快速地将他打量一番，发现他穿浅蓝和服，梳着利落的尾，活脱脱一个古代侠士的模样。

一连串动作来，琴酒发觉自己对这的掌控非常顺畅，并且在不刻意改变的况，他的行为举止都会遵循新躯壳的本能，而非他本的习惯。

“无趣，你里除了光公还有什么？”白兰咕哝了一句，脚踏玄步连连后退，“不与你们说了，我去找其他妖怪玩玩，最大的一尊便给公你了！”

安室透快步跟上，服侍他洗漱和更换衣服。

“公。”

这两人都师打扮，只不过白站在一旁画符，而白兰单手扣住妖怪的脖，将缚妖锁链到它上，再以脸朝的姿势把它到坑里。

话音未落，他已经跑没影了。

看来这两人没有自我意识，但格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