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赤井秀一只是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话里话外隐隐透令人不安的意味，还不知接来会发生什么。

与此同时，有熟悉的声音笑调侃：“房东好兴致，在大街上赏雪。”

然而琴酒给他打的“预防针”很快起了作用，他愕然瞪大，终于反应过来——

丁靴的厚鞋底碾过没有扫尽的积雪，“喀啦喀啦”的声响淹没在汽车鸣笛声中。

“诸星大。”考虑到这人毕竟是自己未来的租客，琴酒离开之前，还是好心地用语言给他打了一剂预防针，“组织即便没有我，你们的工作也未必能得多顺利。”

观景树枯的枝条开了冰，一朵簇拥着一朵，攒成晶亮刺的辉光。行人从树走过，总会在不经意间被晃了，倒也是一年一见的奇景。

琴酒一怔，倏然回看去，就看到安室透风尘仆仆的影。

他很期待看到那一幕。

这时，有一只手从后方伸来，为他拂去肩上的落雪。

见状，赤井秀一也顾不上睡意未消，一个箭步冲到琴酒跟前，眉警惕地微微皱起，却故作微笑：“琴酒,你要什么？”

赤井秀一不知琴酒发现了什么，或者说，发现了多少，但他直觉再这样僵持去，只怕会发生他并不乐见的事。

黑西装换成米休闲服，大衣变成厚厚的针织外，的围巾松散地堆在颈，也遮掩他半边面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镜，镜片反光柔和了眉间的锐利。

跟聪明人周旋，你还能预判他的预判。跟一群傻斗智斗勇，恐怕会被他们拉低到同样的档次然后被他们用丰富的经验打败。

……

他的第一反应是boss在开玩笑。

赤井秀一习惯吐槽了一组织在某些地方不合时宜的接地气，随即被短信的容震撼到无以复加。

琴酒对此只是嗤笑一声，连手机带卡一起扔垃圾桶，再换个垃圾桶扔车钥匙，而后摸钱包看了看，就近到一家商场买了新衣服换上。

“行动，哪边的行动？是组织所谓的围剿卧底行动，还是某人的假死脱计划？”

叛逃？琴酒？

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发的，为了警告和震慑他。

闻言，琴酒面无表地觑着他。

“当然不需要。”赤井秀一与他针锋相对地对视，“不过行动上就要开始，你现在忽然离开，总得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事, 需要向你报告？”

琴酒穿过十字路，站在街边的椅旁，仰去看枝条五彩斑斓的冰。

换装的同时，琴酒也收敛气场，像个普通人一般混人群，慢吞吞地走在寒冬的街。

晴日忽然飘起鹅绒般的雪，簌簌他发间，落在他肩。

什么年代了通知属还用短信……

然后，琴酒笑了，笑得赤井秀一猛地一阵心惊。

一大清早,无缘无故换衣服带枪离开，怎么看都是要在行动开始之前杀个人助兴的架势。最近组织里没有发现卧底，很难说他要对谁动手。

仓库一时剑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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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星大，让开。”琴酒一听这话，就知他又要开始玩文字游戏了，笑死，本不想听，“在我撕破脸之前。”

。

冬的风在门外呼啸，不时拍打着铁门，发“砰砰”的声响，一如此刻两人的心。

boss群发短信的时候估计是忘了把琴酒的号码剔除掉，居然也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琴酒微一颔首，伸手拉开大门，凛冽的风夹着凄冷的雪起了他的发。

赤井秀一心震，面上却不动声：“你又发现新的卧底了？”

琴酒也不惯着他，虽然换了个壳失去了横的手，但气场犹在，冷冷抬睥睨的架势，照样是那个张狂恣意的组织二把手模样。

不知为何，赤井秀一心底生一丝丝啼笑皆非和隐秘的喜。

于是经过短暂的权衡之后，他侧让到一旁。

直到半个小时后，他从boss的群发短信那里看到琴酒叛逃的消息。

说到“某人”的时候，琴酒仿佛意有所指，傲慢又不屑地将他从打量到脚，好像什么都没说，却把话说尽说绝了。

在赤井秀一迷惑的注视，琴酒大步走了仓库，向着前方的风雪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