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离开，钟亦儒叹了气，支起小桌把饭摆好，跟叶明泽说：“先吃饭，别多想，你弟就是太担心你了。”

钟亦儒：“小神童很招人喜，大家都拿他当弟弟，尤其是女同学，很喜投喂他，每天上课之前都要给他各吃的，逗他喊。”

叶明泽莫名有些不敢面对魏悯之，避开他的视线低喝汤。

叶明泽想象了一那个画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奇：“那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叶明泽接过勺，没什么胃地搅了搅他的病号餐，蔫耷脑地说：“我知，我也不想让他担心。”

叶明泽：“没、没什么！”

门的脚步声让他止住了话，魏悯之从医生的办公室回来，脸比刚刚好看了一些，语气也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在聊什么？”

钟亦儒得意地挑了挑眉：“当然是因为我足够有魅力。”

叶明泽只好闭嘴，钟亦儒适时地劝解：“悯之，别这样，你哥还生着病呢，你这个脸多吓人你不知吗？”

这个问题他已经刻意回避了很久，不敢去想当初他消失之后魏悯之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撑过去的。

魏悯之跟钟亦儒换了一个神，钟亦儒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没暴你的隐私，真就随便聊聊。检查结果怎么样？没事吧？”

钟亦儒：“我猜也是，这个季节多发，你也注意儿。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小泽好好养病，养好了再带你去玩。”

魏悯之：“医生说是。”

钟亦儒：“对，上次说过的。”

叶明泽，吃了两又忍不住问：“你跟我弟是大学同学对吧？”

钟亦儒温和地看着他：“应该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我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劝了他好久他才同意。这些年他也一直会定期复诊，况稳定了不少，尤其是你回来之后，比之前好很多了，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

钟亦儒笑了笑：“秋冬本来就容易冒，不是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好了。”

叶明泽往门看了一，压低声音问：“那他大学的时候是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他说着抬扫了叶明泽的表，继续：“上次跟你说过，我弟生之后我们家的况就变得很复杂，那时候我也没少因为这个心烦，又找不到人倾诉。悯之不在我家那个社圈里，我就有事没事拉着他聊天，聊多了他也开始跟我说你们家的事，我才发现我的那些烦恼其实本就是庸人自扰。”

叶明泽心里那个没能证实的猜测又冒了来，他还没想好该不该继续问去，又听钟亦儒：“开玩笑开玩笑，其实是我主动接近的他，还申请跟他住同一间宿舍来着。我那时候太狂妄了，自命不凡，谁都看不起，难得遇到一个聪明人，就有惺惺相惜的觉，想离他近好好观察观察，后来发现我跟他各方面都很投缘，慢慢就成了朋友。”

恰好护士过来通知说化验结果来了，魏悯之起：“我去看看，你们先吃。”

叶明泽心一，觉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

钟亦儒笑：“当然没有，而且他整天都绷着小脸，特别严肃，就闷学习，谁逗他他都不搭理，可冷了。”

钟亦儒又笑了起来：“难怪你俩是兄弟，当时悯之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不过话说回来，痛苦是主观受，苦难却是客观事实，心再大的人，遇到那些事能撑着不立崩溃就已经很厉害了。”

钟亦儒边回忆边：“他啊，刚开学的时候所有人见他第一面都以为他走错地方了，又瘦又小个还矮，大学生怎么可能年纪这么小，他看起来像刚读初中。后来发现他还真是来上大学的，可能营养都用来发育大脑了，发育才会跟不上。”

说着他又叹了气，“你们啊，就是太张对方了，琴弦绷太都会断，何况是人，学着放松吧。”

叶明泽：“那他喊了吗？”

叶明泽听得很认真：“还有吗？”

叶明泽：“也不能这么说，每个人受到的痛苦都是真实的，比惨没有意义。”

他的张在其他人里一览无余，钟亦儒笑着替他找补：“你哥问我你大学的时候什么样，好了小泽，现在本人回来了，你直接问他吧。”

此刻他不得不迫自己去面对，艰难地开问：“那我弟他……”

叶明泽也跟着叹气：“我知，但是……”

浇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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